只聽江昊繼續用那平淡的語氣說道:
“因爲我知道,你和我是同一種人。”
轟!
這句話,比白日裏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更讓張良心神劇震!
同一種人?
甚麼人?
是不甘於被命運擺佈的人?是敢於在棋盤之外落子的人?還是……同樣心懷着那份顛覆天下野心的人?!
江昊沒有解釋。
他只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緩步走向窗邊,負手而立,望着那片被月光灑滿的、深不見底的漆黑大海。
“李斯,輸了這一陣,但他不會善罷甘休。他下一步,會直接繞開桑海,上奏陛下,請一道‘焚書令’。”江昊的聲音,彷彿來自另一個時空,“屆時,天下之書,凡是各國舊貴族、舊勢力之家傳私學,盡皆焚之。儒家,依舊在劫難逃。”
張良的瞳孔,驟然收縮!
焚書!
這個念頭,是何等的瘋狂,又是何等的……符合那位始皇帝陛下的心意!
他毫不懷疑江昊這番話的真實性。
“那……”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艱澀。
“所以,子房。”江昊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驚人,“你我之間的合作,纔剛剛開始。”
張良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彷彿能洞悉天機、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帝國新貴,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知道,自己沒有別的選擇。
或者說,這,就是他最好的選擇。
良久,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再次對着江昊,深深一揖。
“先生既待我以國士,子房,自當以國士報之。”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爲表誠意,子房,願先送先生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