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
不,這絕不是甚麼武夫!這分明是一位站在醫道之巔,俯瞰着整個時代的……無上宗師!
她心中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矜持,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她緩緩站起身,神情肅穆,將那捲在她看來,價值足以抵得上一座城池的竹簡,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
然後,她對着江昊,深深地、鄭重地,行了一個弟子面見師長時,纔會行的大禮。
她的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顫抖,卻帶着前所未有的虔誠與感激。
“先生……先生今日之言,此方之恩,振聾發聵,令端木蓉茅塞頓開,勝讀十年醫簡!”
“此藥方若能推廣於世,不知能拯救我墨家多少弟兄,能活天下萬千性命!此等功德,無量無疆!”
“端木蓉,代墨家上下,謝過先生!”
江昊坦然地受了她這一禮。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就是這份以整個墨家爲單位的、沉甸甸的恩情。
他上前一步,親手將端木蓉扶起,溫聲道:“姑娘言重了。醫者仁心,江某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端木蓉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裏,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敬佩與感激。她珍而重之地將那份藥方貼身收好,彷彿那不是一卷竹簡,而是足以改變整個醫家歷史的聖物。
她看着江昊,鄭重說道:“先生大才,端木蓉自愧弗如。日後先生若有暇,還請務必來我墨家機關城一敘,城中上下,必將掃榻相迎!”
這,已經是最正式的邀請。
它代表着,從這一刻起,江昊成爲了整個墨家最尊貴的客人。機關城那座從不對外人開放的神祕堡壘,將爲他一人,敞開大門。
江昊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然而,就在端木蓉剛剛準備告辭之際,客堂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影衛單膝跪在門外,聲音沉穩地稟報道:
“啓稟大人,妃雪閣的雪女姑娘前來求見。”
“她說……有萬分緊急之事,想求見府上的貴客……鏡湖醫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