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然手腕一翻,第二記耳光緊跟着甩出,力道更甚,抽得吳東海腦袋猛甩,右臉頃刻浮腫變形,嘴角裂開,滲出血絲。
連挨兩記耳光,吳東海終於暴怒,嘶吼出聲:“陳浩然!你敢動我?!”
“動的就是你!”陳浩然冷笑,抬手就是第三記耳光,掌風凌厲如刀,力道比前兩下加起來還猛——
“啪!!”
吳東海眼前一黑,耳朵嗡鳴,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神渙散,半天沒回過神。
緊接着,又是一記狠辣耳光,正中右頰!
“噗——”
一口濃血噴濺而出,在青磚地上綻開刺目的紅花。
“啊——!”
周元龍、李文濤、周玉珊等人齊齊倒退一步,臉色煞白。誰也沒料到,陳浩然竟真敢把龍虎山幫主活活打吐血!
周元龍雙手死死扣住頭皮,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睛赤紅如血,嘶聲咆哮:“陳浩然!你完了!敢傷我們老大,明天太陽昇起前,你就得橫着出這山門!”
“哦?”陳浩然輕笑一聲,目光緩緩掃過衆人,最後停在周元龍臉上,聲音低得像冰碴刮過鐵板,“你叫周元龍,對吧?”
“……是我。”周元龍喉頭髮緊,聲音乾澀發顫。
“聽說你們龍虎山有個金丹期的老傢伙?”陳浩然似笑非笑。
“是……是我師父,周振武。”周元龍不敢隱瞞。
陳浩然頷首,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現在滾,或者等我親手拆了你骨頭。”
“休想!”周元龍猛地抬頭,眼中兇光一閃——這裏是龍虎山總壇,滿山弟子枕戈待命,他不信陳浩然真敢在這兒把他廢了。
“找死。”陳浩然眼神一寒,抬步欲動。
就在此時,一道蒼勁嗓音自別墅深處傳來:“小友且慢!”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已踱步而出。當先一人正是周振武,另一人約莫四五十歲,眉宇沉毅,氣度內斂。
“周振武?”陳浩然眯起眼,脣角微揚,竟似早有所料。
周振武拱手,神色肅然:“正是老朽。”
“來攔我的?”陳浩然問。
“老朽技不如人,心服口服。”周振武頓了頓,語氣溫和卻懇切,“但犬子年少無知,尚需歷練,請小友網開一面。”
“網開一面?”陳浩然嗤笑,“你聽清楚——今日他必死。”
他眸光驟冷,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他在演武廳三度辱我未婚妻,換作旁人,早被我一掌劈碎天靈蓋。我留他兩條命,已是仁至義盡。”
周振武眉頭緊鎖:“冤家宜解不宜結,何苦逼到絕路?”
“絕路?”陳浩然冷笑,“是他自己踏進去的。辱我所愛者,不死,難平我怒。”
周振武長嘆一聲:“既如此,老朽……也只好阻你一阻。”
話音未落,長劍已出鞘三寸,寒光凜冽,殺意森然。
“周振武!你瘋了?!”李文濤失聲喊道。
“閉嘴。”周振武眼皮都不抬,只冷冷一瞥,李文濤頓時噤若寒蟬,嘴脣翕動幾下,終究一個字也不敢再吐。
周振武攥緊長劍,劍尖直指陳浩然,聲音低沉如鐵石相擊:“陳兄弟,再戰一場——你若勝,我任你發落;我若贏,你即刻離開江市,此生不得踏進半步!”
“行。”陳浩然脣角微揚,神色淡然,“請。”
話音未落,周振武已裹挾風雷之勢撲殺而至,劍鋒撕裂空氣,寒光暴漲,這一擊傾盡全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氣與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