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終於有了支撐,阿賓臉色總算緩了過來,緊繃的肌肉也不再瘋狂消耗體力。
照目前的情況看,兩人配合默契的話,逃到一樓並非不可能。
但他心裏卻像壓了塊石頭,怎麼都輕鬆不起來。
於是他拼盡全力,雙手死死扣住面前的排水管,指節泛白,彷彿要把自己焊死在這根鐵管上——他只想替蘇景添分擔哪怕一絲重量。
蘇景添察覺到了他的舉動,立刻出聲制止:“阿賓,別逞強!省點力氣,咱們還在半空中掛着呢!你現在每多用一分力,待會兒就少一分活路!”
他懂阿賓的心思,無非是不想拖累自己。
可現實容不得溫情。
他比誰都清楚,以阿賓現在的狀態,撐得住一時,撐不住長久。
體能正在飛速流失,一旦徹底虛脫,別說下樓,兩個人都會從高空直墜而下,粉身碎骨。
更糟的是,他們不能貿然往樓下爬——何馬社團的人已經在逐層搜查,腳步聲隱約可聞。
此刻若動靜太大,立刻暴露。
蘇景添迅速掃視四周,想找一處能落腳的平臺,哪怕只是個空調外機也好,好讓他們喘口氣、換換手。
可環顧一圈,心頓時涼了半截——除了眼前的管道和狹窄的窗臺,根本沒有第二條路。
窗臺?想都別想。
那邊隨時可能有人拉開窗簾,一眼就能看到他們掛在牆上,活像兩隻待宰的壁虎。
按他的估算,敵人每層樓要搜二十分鐘。
也就是說,他們必須在毫無遮蔽的外牆上,靜止不動地吊滿二十分鐘。
這簡直是地獄級挑戰。
別說阿賓,就連他自己都不敢保證能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