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所長。
你強在情報,腦子快、消息靈。
要是沒有你前幾次送出來的風聲,洪興早就被人抄了老巢。
身體差?那是可以練的。
你現在肯認這個賬,我就信你。”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着對方:“你說的話,我記下了。
我也等着看你脫胎換骨那天。”
話音落下,蘇景添抬手,“咔噠”一聲推開窗扇。
夜風呼地灌進來,吹亂了他的頭髮。
他側頭看向阿賓,語氣不容置疑:“走吧,別怕。
我不會鬆手,就算你掉下去,我也給你託回來。”
阿賓望着他,緩緩點頭。
下一秒,蘇景添縱身一躍,翻上窗臺,雙手牢牢扣住外牆排水管,動作乾脆利落,宛如獵豹出擊。
阿賓緊跟其後,手腳卻抖得不像樣。
臉色慘白,額角全是冷汗。
這麼高的地方,往下一瞥,腿都軟了。
他哆嗦着爬上窗框,五指死死摳住邊緣,整個人懸在半空,心臟幾乎要撞破胸膛。
想喊,又不敢出聲——樓下全是何馬的人,一嗓子就是團滅結局。
只能咬牙硬撐。
蘇景添回頭一看,見他臉都憋紅了,立刻低喝:“放鬆!找節奏!別繃着,這纔剛開始!”
“放……放心。”阿賓牙齒打顫,“我能撐住……一定撐住!”
嘴上逞強,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身體更是篩糠似的晃。
指尖已經開始發麻,離脫手只差一口氣。
蘇景添眼神一凝,果斷下令:“聽我口令——向我靠!踩我肩膀上來,站我頭頂!”
他知道,以阿賓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獨立攀爬下去。
唯一出路,是他當人梯——用身體託着他,一步一步,把他扛出去。
如果不這麼做,一旦阿賓脫手,蘇景添的處境就會極其危險。
現在可不是鬧着玩的時候,光靠阿賓一個人完成下樓,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聽到蘇景添的指令後,阿賓咬緊牙關,一點一點挪動身體,朝着蘇景添的方向靠去。
他已經慢慢適應了這十幾層的高度,情緒也穩了下來,可身體卻依舊僵硬得不聽使喚。
他知道,若不借力,自己頂多只能扒在窗沿上苟延殘喘,想往下挪一步,難如登天。
在蘇景添的引導下,阿賓終於爬到了他正上方,雙腳一沉,直接踩上了他的肩膀。
剎那間,一股沉重的壓力砸落下來,蘇景添悶哼一聲,脊背微微一彎,但還是穩住了身形——這重量,他還能扛。
可十幾層樓外懸空作業,對誰來說都是生死考驗。
只要不出岔子,他或許能撐住;但只要稍有閃失,誰都救不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