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現在只能縮在陰影裏,像只夜行動物,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一旦露臉,身份立刻暴露。
而他的身份,一旦被確認,後果不堪設想。
洪興這段時間的所有佈局,全得崩。
更糟的是,何馬社團的據點就卡在街角,近得能聽見對講機裏的雜音。
一旦起衝突,援兵三分鐘內就能殺到。
到時候別說脫身,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
蘇景添咬牙,腦中只剩最後一個方案——
爬水管,從外牆面溜下去。
聽着就瘋。
可除此之外,無路可走。
可問題是阿賓。
剛纔爬幾層樓梯已經快斷氣了,現在要他扒着外牆、踩着鏽鐵管往下蹭?那是拿命在賭。
一個失手,直接摔成肉泥。
蘇景添有實力強行帶人突圍,但代價太大。
只要被拍下影像、留下痕跡,洪興和何馬之間的脆弱平衡瞬間炸裂。
開戰?現在的洪興撐不住。
客戶會跑,生意會崩,整個安保體系頃刻瓦解。
誰都清楚,在濠江,何馬是王。
洪興敢叫板?等於自焚。
那些商戶、老闆也一樣。
寧可賠天價違約金,也不敢得罪何馬。
失去立足之地,錢再多也是廢紙。
活着,比甚麼都重要。
所以沒人會幫他們。
蘇景添盯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手指緩緩攥緊。
出路只有一條——拼一把,從高處,無聲無息地滑下去。
賭的,不只是命。
還有未來。
爲了阻止這一切發生,蘇景添才接下如今的任務。
他要爲洪興爭取時間,只有足夠的時間,才能讓洪興真正壯大到足以抗衡何馬社團的地步。
一旦那個局面成型,自然會有更多人選擇站在洪興這邊。
到那時,蘇景添根本不必再顧慮這些外圍組織——他們會主動脫離,因爲洪興已經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而是能與何馬正面硬碰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