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眉梢微動,目光落在那兩樣東西上。
“添哥,那齙牙駒現在生死不明,地契被他撕成兩半,另一半不知藏在何處。
這張卡是我設法從他手上騙來的,裏面有五千萬港紙……”
啊鏷簡略地將經過說了一遍,蘇景添聽得暗暗稱奇。
那齙牙駒老謀深算,向來不喫虧,沒想到竟被阿賓耍得團團轉,手段不可小覷。
“你已經做得很出色了。
這次功勞不小,洪興絕不會虧待你們。
眼下最要緊的是好好休息,這段時間你也熬得夠嗆,兄弟們也都該喘口氣了。”
啊鏷點頭應下。
他知道,從蘇景添嘴裏說出的“獎勵”二字,分量絕不輕。
這一趟雖未全功,但收穫已然驚人,唯一的遺憾就是那殘缺的地契。
不過蘇景添並不爲此煩惱。
濠江巴黎人這塊地,遲早會落入洪興囊中,只差時機罷了。
他隨即撥通一個電話,語氣從容,談笑風生。
而在一間光線昏沉的辦公室裏,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跪伏在地,對着辦公桌後的人連連解釋。
房間裝潢奢華,瀰漫着濃郁的西洋風情。
桌後那人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雪茄,煙霧繚繞中神情莫測。
“三哥!我說的句句屬實!蘇景添那邊的人太狠了,我帶去的兄弟根本扛不住,要不是我當場求饒,全都得交代在那裏!那齙牙駒自個兒先溜了,根本不管我們死活!現在他人影都沒了,我也找不着他!我說的都是真的,三哥您一定要信我啊!事後是蘇景添非要請我們喫早茶,兄弟們都看見了!我推了好幾次,可不去的話,大家全得死!”
面對飛機頭的辯解,被稱爲三哥的男人只是緩緩吐出一口煙,眼神冷得像冰。
“跟了我這麼久,我還不瞭解你?出去吧。”
飛機頭如蒙大赦,連聲道謝,跌跌撞撞地退出房門。
門剛合上,三哥便拿起電話,聲音低沉:“處理掉飛機頭。何馬不需要貪生怕死、臨陣脫逃的廢物。”
掛了電話,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凝視片刻,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蘇景添,你倒是有點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多大的浪來。”
當天下午,蘇景添親自前往一棟高檔寫字樓,去見一位關鍵人物。
唯有此人出面,地契一事才能徹底了結。
“哎喲,蘇老大駕到,真是給咱們這小地方增光添彩啊!”
來人熱情迎上,與蘇景添握手寒暄。
此人正是暗中倒賣文物的曾江。
走進辦公室,滿目皆是名貴字畫與古董珍玩,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曾老闆果然名不虛傳,小小一間屋子竟能藏下如此多寶貝,真是讓人開了眼界。”
曾江輕笑一聲,隨意揮了揮手,彷彿這些價值連城的物件不過是尋常擺設。
“蘇老大您這話可真會開玩笑,這些不過是我的一點小愛好罷了,跟您手裏的大買賣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
曾江嘴上客氣,心裏卻清楚這是場面話。
蘇景添是甚麼人物?他哪是來閒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