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人知道,那動手的人早出了山匪之域。所有佈置,全都落了空。
楚雲舟與王道屍煞一路隱行,未驚動一人。途經鐵嶺城,也未停步探看丐盟近況,只悄然折返青山城。
眼下最緊要的,是十大魔衛。其餘事,暫且繞開。
天下武館地牢裏,楚雲舟站在十名山匪首領面前,神色沉靜。
“十大魔衛,終於可以開始了。”
黃泉門舊法所煉的魔衛,向來是鎮派之力。若成,天下武館便有了真正立身之本;若成,雲州前十的席位,也就穩了一半。
武界不講單打獨鬥。散修再強,也架不住資源斷供、祕地封禁、傳承斷代。
先天之下,尚可苦修自立;一旦破關,十年寸進、百年難躍,已是常事。
壽命有限,機緣有限,而頂尖資源……意境古窟、血脈祕傳、靈藥原株、先天至寶……全攥在各大勢力手裏。
錢買不到,勢壓不住,唯有權柄、戰功、根基三者俱備,才能分一杯羹。
楚雲舟穿越至此,看得明白:北神吞天功足以撐他先天之前無礙,那省下的資源,不如砸進勢力……養兵、築基、爭地盤,爲日後踏進先天境鋪路。
建館,練兵,奪資,登峯。
四步環環相扣,一步都不能少。
江湖不是快意恩仇的戲臺,是刀口舔血的棋局。連大威龍庭開國太祖,當年也是借一國之力,才碎虛空而去。
他一個剛站穩腳跟的武館主人,更需借勢而起。
楚雲舟抬步上前,停在首位山匪首領面前。
刷刷刷……
十劍連出,十名被制住的先天高手皮膚應聲而破,血珠滲出,緩緩滑落。
楚雲舟取出十魔珠,排成一列,以十人之血浸染。
十大魔衛的煉製法門,在那十本祕籍中寫得清楚:須以人選自身之血反覆浸潤魔珠,借血氣引動珠內沉寂之力,方能初步通連。
這十顆魔珠,實爲罡氣境高手身隕後,畢生修爲凝結所化,再經德宗陣道大師刻紋煉形,最終鑄成可寄於體內的“第二丹田”。
魔衛之所以能以先天之軀承近罡氣之威,全賴此珠……珠中封存着罡氣境者的全部功力,而珠體本身又可如丹田般運轉、蓄納、催發。
至於配套攻法,不過是引導這第二丹田運行的路徑罷了。
地牢裏瀰漫着鐵鏽般的腥氣。
十顆魔珠吸血漸深,由灰白轉爲暗紅,繼而通體赤紅,如凝固的血塊。
楚雲舟未作停頓,劍尖再起,依次刺入十人心口,隨即迅速將血珠按入創口深處。
“啊……!”
十聲慘叫幾乎疊作一聲,十張臉驟然扭曲,青筋暴起,眼珠凸出。
楚雲舟不阻不勸,只運起枯榮真氣,指尖遊走於十人胸腹之間。傷口肉眼可見地收攏、結痂,血止住了。魔珠卻已沉入心室,再難取出。
……
地牢靜得只剩粗重呼吸。
十人叫聲戛然而止,仰面倒地,昏死過去。
楚雲舟將他們一一扶正,掰開下頜,各塞入一枚補血丹。
此丹主補氣血,以當歸、鹿茸、紫河車等十餘味溫補之藥煉就。魔珠初融,必大量汲血;若任其吸盡,人便枯竭而亡,煉製即告失敗。
此後十日,他每日準時喂丹,寸步未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