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清晨,十人陸續睜眼。
魔珠已與心脈相契,搏動隱隱與珠內節律呼應。他們的氣息、心跳、神思,皆受楚雲舟真氣遙引,如絲牽傀儡,再無反噬之虞。
他們已是真正的魔衛……只聽命,不存疑,不死不休。
接下來,便是授功。
楚雲舟將十冊《十魔功》分發下去,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攻法在手,便是你們的命。從今日起,只准練,不准問,不準停。”
“是!”
十人齊聲應諾,嗓音沙啞卻整齊,脊背繃直如刀。
楚雲舟頷首,轉身離去。
煉成之後,只需靜待水到渠成。
他反倒得了空閒,專心打磨自身武學。
若論高下,他的劍法無疑登頂……不少先天高手拆解不出他三招變化。
其餘諸般手段:刀、輕功、飛刀、指劍……則略顯單薄,僅達半步先天之境。
並非火候不到,而是路子不合。那些招式是別人走熟的舊徑,唯獨劍法,是他一刀一劍剖開、再親手鍛打出來的。
所以,該合了。
“神刀斬與離痕斷獄刀,已有雛形。”他低語一句,隨即兌出練功臺,盤坐入定。
心念一動,腦海之中刀影翻飛。
神刀斬……唯有一字:斬。
斬盡雜念,斬斷生機,斬出怒意,斬出快意。
不是殺人之術,是殺意本身。
離痕斷獄刀則不同。招式繁複,起手如雲遮月,落刃似雷裂山,每一式皆有毀物斷勢之威。
它講一個“斷”字。
斷筋、斷骨、斷氣、斷勢、斷因果。
天下萬物,皆可留痕;凡有形質,無不可斷。
一斬決絕,一斷綿密。
路子不同,盡頭卻同……都是把“毀滅”二字,刻進刀鋒裏。
楚雲舟閉目,指尖微顫。
斬,是剎那的盡;
斷,是延展的絕。
若將二者熔於一爐……
劍未出,風先裂。
刀鳴不絕,腦中兩式刀法反覆交擊、纏繞、拆解,漸漸生出新的脈絡。
楚雲舟正處在刀意融合的關竅裏。
……
飛仙劍派。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