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下,逼服,灌天一神水,再以造龍臺重塑筋骨……有王道屍煞在側,此事不難。
只須避開圍攻,便無風險。
主意一定,楚雲舟與王道屍煞換上黑衣,覆面戴刺,扮作殺神刺血,悄然離境,直撲鐵嶺之外。
未作停留,徑穿鐵嶺郡,踏入山匪之域。
抓了個落單山匪,問清地形,兩人便潛向最近一處營寨。
……
夜濃如墨。
一隊千人山匪疾馳入營,甲冑鏗鏘,馬蹄踏得地面震顫。
“頭兒回來了!”
“這次搶的甚麼?”
“還能有甚麼?鐵嶺郡封了路,連破廟都刮不出幾文銅錢。”
“可不是?前日老疤還帶人投了南邊馬幫。”
隊伍卸下幾車粗布、鹽包和半朽糧袋,散入各帳。
那中年首領甩蹬下馬,在衆人低頭恭送中,踱進一座小院。
院中婦人迎上來,壓低聲音:“沐老催得緊,要一百個孩子。說是魔州那邊的大買賣,成了,咱們三年不愁酒肉。”
“一百個?”首領皺眉,“青葉族幾個寨子早被掏空了,再搶,得往深山裏鑽,死傷免不了。”
“銀子翻三倍。”婦人遞過一張銀票,“跑一趟,夠買十座山頭。”
“……明早分五隊出去。”他攥緊紙角。
牆根暗處,楚雲舟與王道屍煞靜如石雕。
……果然勾結魔州,拐賣幼童。
……原來所謂“新鮮血液”,就是活生生的孩子。
他指尖無聲扣住刀柄。
“這些首領,一個不留。”
“正好,煉成十大魔衛。”
山匪之域,人多勢衆,單靠劫掠養不活全部人馬。
他們也種地,也販貨,只是所販之物,不是鹽鐵,是人。
青葉族孩童、流民孤兒、過往商旅失散的稚子……一車車運出,再不見歸期。
多少竈臺冷了,多少襁褓空了,沒人記。
“這些山匪,該死。”
“等天下軍成形,此處便是第一處練兵場。”楚雲舟伏在暗處,目光鎖住山匪首領,眼底一瞬掠過寒光。
他很快垂下眼皮,壓住了那點鋒芒。
此人不能殺。
他是十大魔衛的苗子。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廢其痛覺、削其味覺、斷其七情之引,令其軀殼猶存而人神俱喪,比一刀斬了更重。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