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懸在頭頂的利刃，終於穩穩落進自己手裏。
“回城。”
他起身，拍去衣角塵灰，牽起王道屍煞，轉身離了黃泉戰場。
小城還是老樣子，青石街面被晨光曬得微暖。
他先去丐盟堂口，報上姓名，守門漢子一見是他，立刻引路入內。
山匪首領被關在後院柴房，手腳鎖着玄鐵鏈，面色灰敗，見了楚雲舟，喉結上下一滾，卻沒敢出聲。
楚雲舟沒多話，只朝王道屍煞抬了抬下巴。
屍煞上前，單手掐住那人後頸，像拎麻袋般拖了出來。
進了酒樓雅間，楚雲舟點了整桌熱食：醬肘子、清蒸鱸魚、油潑面、燙青菜，外加一壺溫好的燒刀子。
他喫得極快，筷子不停，湯汁濺到袖口也不管。
隔壁桌几個食客聊得熱鬧：
“聽說沒？山匪老巢全垮了，一個活口沒剩。”
“丐盟這次真下了血本，死傷才二十來人。”
“嘁——你們瞎咧咧甚麼？那叫‘黑衣殺神’乾的！”
“黑衣殺神？誰？”
“沒聽過？那夜火光一起，黑影掠陣，一刀劈開寨門，屍堆裏走一趟，人就沒了……”
楚雲舟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肘子，慢嚼兩下，嚥了下去。
窗外，日頭正高。
“哈……你們消息倒閉塞，黑衣殺神的名號，早傳遍鐵嶺城、青石鎮、柳河堡三地了，沒想到在這兒，竟沒一個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