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咱們離鐵嶺城隔着兩道山樑,消息慢些也正常。兄弟,勞您給講講,這黑衣殺神到底是哪位高人?”
“對對,快說說!”
“成,我這就道來。”
“這位黑衣殺神,就是新秀榜頭名——刺血。”
“他得這個名號,起因是丐盟圍剿北嶺山匪大營那一仗。”
“聽當時參戰的丐盟弟子講,戰局本已膠着,丐盟陣線被壓得節節後退,眼看就要潰散,刺血卻在那時單刀入營。”
“他一人一刃,直插山匪中軍,刀勢如裂空驚雷,硬是從萬人陣中劈開一條通路,血濺三丈,屍橫滿道……後來山匪頭目親自伏擊,想趁其不備取命。”
“結果剛露面,就被刺血一式反手斬斷兵刃,人仰馬翻,當場跪地不起。”
“山匪見狀,心膽俱裂,陣腳大亂。一場清剿就此展開。”
“死的人太多,血把整座營寨浸透了。地面泛紅,風裏帶腥,連屋頂瓦縫裏都滲出血水,三天沒幹。”
“從此,‘黑衣殺神’四個字,就沒人敢當閒話講了。”
……
“一人破萬?一招制敵?這……真不是吹的?”
“比鐵柺神丐還狠?我看八成是真的。”
“扯淡!哪有這種事?”
“胡說啥?丐盟弟子親口說的,還能編出來?”
話音未落,酒樓裏已嗡嗡作響。食客們端碗的停了手,夾菜的忘了送,連櫃檯後撥算盤的老掌櫃都抬起頭來。
在他們眼裏,北嶺山匪是實打實的亡命徒,佔山爲王十幾年,劫官糧、屠村寨、砍過三任捕頭的腦袋。
可刺血就這麼闖進去,再走出來時,營寨沒了,頭目廢了,剩下的人跑的跑、降的降。
楚雲舟坐在角落,斗笠壓得低,只露出半截下頜。他聽見這些話,嘴角微動,無聲笑了笑。
以一敵萬?
若沒王道屍煞在暗處鎮住氣機、攪亂敵陣,光靠他手裏的刀,早被亂槍釘在轅門上了。
“咦——”
一聲短促的輕呼從門口傳來。
“快瞧!丐盟的人到了!”
“真是!少說也有二百號!”
“前頭那拄鐵柺的老者……是不是鐵柺神丐?”
“不是像,就是他!”
衆人齊齊扭頭。
酒樓木門被推開,一隊灰布短打、腰繫麻繩的武者魚貫而入,腳步齊整,鴉雀無聲。
爲首兩人,左是鐵柺神丐,右是丐俠林中龍。
兩人目光掃過全場,略一停頓,便落在楚雲舟身上。
鐵柺神丐上前一步,忽地屈膝落地,雙掌按膝,聲音沉穩:“老朽代丐盟上下,恭請黑衣殺神刺血少俠,接掌盟主之位。”
轟——
滿堂驟靜,繼而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