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看看。”他抬步就走,東流公子緊隨其後,穿過拱門進了大廳。
恰在此時——
轟!
鐵籠猛震,赤膊漢子如斷線紙鳶般撞在柵欄上,喉頭一甜,鮮血噴出三尺,面色瞬作灰敗。
黑熊低吼一聲,四爪踏地,巨掌挾風砸下,掌風颳得前排觀者鬢髮倒卷。
眼看那人將斃於掌下——
嘀——!
一聲短笛破空而起,尖銳如針,直刺耳膜。
黑熊驟然僵住,雙目暴突,抱頭嘶嚎,四肢抽搐,再無力揮掌。
數名佩刀護衛立刻上前啓籠,拖人而出。
“此局已定,黑熊勝。無論輸贏,請諸位速至押注臺交割。”
“下一場,潛龍榜第二十三位‘寒光快劍’杜厲,對陣黑熊。有意下注者,即刻辦理。”
鐵籠旁的中年婦人嗓音清利,字字入耳。
二樓廊下,人聲鼎沸。
“又輸了!這畜生怎麼越打越瘋!”
“比上回那頭戰狼狠了不止一倍!”
“我那本地品《裂石拳譜》沒了……好在背熟了。”
“完了完了,師門《九轉伏羲掌》也押進去了!”
“你押鎮派絕學?快立字據贖回來!再湊本玄品補差價!”
“哈!我贏了!整整三本地品!”
“我也翻本了!”
勝負剛出,人羣便湧向押注臺。臺上堆疊的全是書冊,玄品最多,地品寥寥,偶有押丹瓶、匕首的,多是囊中羞澀之輩,贏了也只換得幾粒固元丹、半兩碎銀。
“下一場賭鬥開始——潛龍榜第二十三位‘寒光快劍’杜厲,對戰黑熊!”
中年婦人話音落地,全場譁然再起。
“杜厲?他真來?!”
“絕不可能!”
“潛龍榜高手,誰肯蹚這渾水?”
“那是擂臺,不是戲臺!丟不起這個人!”
衆人議論紛紛,臉上寫滿不信。
可下一息——
一名青年自側廊緩步而出。青衫素淨,腰懸長劍,劍鞘未開,眉宇卻已凝霜。他徑直走向鐵籠,步子不急不緩,卻叫滿廳喧譁,霎時啞然。
正是杜厲。
人羣靜了,連咳嗽聲都斂了。
他停步,目光如刃,掃過一圈,最後落在後排一個黑麪青年身上。
“許如飛。”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壓得整片嘈雜退了半寸,“這一場,我必破黑熊。你那份《飛血劍法》,現在就該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