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老未言一字,向來冷硬如鐵的下頜線卻微微鬆開,脣角竟浮起一絲極淡、卻確鑿無疑的笑意。
其餘幾位長老,則是齊齊失聲——
有人倒抽冷氣,有人手指發僵,有人眼珠瞪得幾乎要裂出眼眶。
“不可能……真清乾淨了?”
“這毒,當年我們十幾號人輪番施術,耗時七日七夜都未能撼動分毫!”
“可他一人,只用了半炷香工夫……”
“武界之大,果然藏龍臥虎。”
“慚愧啊!活到這把年紀,反被個後生點醒了筋骨。”
“可不是?越老越怯,越老越窄——真不如人家一個念頭通透!”
衆人目光再落向楚雲舟時,已不是審視,而是驚疑、欽嘆、揣度交織成一片。
唯獨方長老,眸光驟然銳利如刀。
“嗯?這指法……竟有如此玄機!”
他一眼盯死楚雲舟指尖殘留的餘韻,心頭貪念頓起,毫不遮掩:
“楚雲舟!此等祕傳指訣,你竟私自藏掖?還不速將心法獻出,充入門派典藏!”
話音未落,除殷、楚二長老外,其餘人呼吸齊齊一滯,目光灼灼,齊刷刷釘在楚雲舟身上。
連掌門也垂眸片刻,指尖在袖中微叩兩下。
這指法之效,太驚人。
可——
如何開口,纔不傷門規,不寒人心?
真要依方長老所言,強令交出?
掌門垂目靜立,思緒沉沉。
此時,方長老再度開口:
“楚雲舟,你是飛仙劍派弟子,身懷這般解毒指法,竟一直藏着掖着?可知此術對本派意味着甚麼?能救下多少同門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