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說上回圍剿山匪——內門弟子陷在毒瘴裏動彈不得,若有此指及時施救,何至於折損十餘人?”
“我勸你即刻獻出指法。否則,門規難容:一個毫無宗門之念、暗藏私心、拒爲本派傳承盡責的弟子,留之何用?”
方長老字字如刀,毫不留情,連“心存異志”“毫無歸屬”這等重話都甩了出來。
這話,已是公然定性。
他分明打定主意,要逼楚雲舟低頭,把指法交出來纔算完。
他一開口,果然引得數位長老紛紛附和。
“不錯,既入飛仙劍派,武學理當歸於宗門。”
“此等救命絕技,關乎全派興衰,楚雲舟,莫再猶豫!”
“快些交出!”
“速速呈上!”
……
一時間,大半長老目光如釘,齊齊鎖住楚雲舟,聲浪層層壓來。
唯有掌門垂目靜坐,一語不發,彷彿眼前之事與己無關。
楚雲舟卻忽地冷笑一聲。
實則,他早有意將一陽指公之於衆,獻予門派。
只是這份心意,本就裹着籌謀——他自有打算。
卻不料方長老等人竟如此急不可耐,張口便是勒令,伸手就要強取。
這一下,楚雲舟心頭火起,再不相讓。
“哼!方長老說得輕巧——此指法是我苦修所得,獻或不獻,豈輪得到你來定奪?”
“再者,您那套成名絕技‘五莽神拳’,至今未入本派武庫,又是爲何?”
“若按您今日所言,門中高層尚且不願獻技,談何歸屬?論何忠心?又遑論傳承?我一個剛晉真傳的弟子,倒先成了罪魁?”
楚雲舟聲音清冷,字字反扣,把方長老潑來的髒水,原封不動澆了回去。
你既撕破臉,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小畜生,你——找死!”方長老鬚髮皆張,怒極暴喝。
話音未落,一股沛然氣機自他體內轟然炸開,如千鈞巨浪直撲楚雲舟面門!
“住手!”掌門失聲低喝。
“放肆!”殷長老與楚長老厲聲斷喝。
其餘長老亦是悚然色變,紛紛起身欲攔。
誰也沒想到,方長老竟真敢在此動手。
縱是僅以氣機威壓試探,可先天境的精神碾壓裹挾內氣奔湧而來,楚雲舟不過蓄氣修爲,捱上一下,怕是要當場吐血癱軟。
可那氣機來得太疾,衆人剛動念頭,已來不及阻攔。
轟!
剎那間,狂壓臨體,楚雲舟面色驟沉,雙肩似被萬斤山嶽死死壓住,骨節噼啪作響,劇痛鑽心。
“不能……”
他腦中電閃,北冥神功應念而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