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設着大威龍庭,統管天下的神威府本該鎮守一方,卻因羽王府的步步緊逼與暗中掣肘,疲於自保,再難兼顧地方——明月城內外,自此武風四起、幫派林立、規矩崩壞。
世道一亂,羣雄便動。
龍騰虎躍,風雲自聚!
亂局初顯,
卻也是轉機初生。
楚雲舟從不妄想吞併九州,但這一線縫隙,他絕不會鬆手。
殷長老回信來得極快,半日未滿,信箋已遞至張師兄案頭。
他微愣——以往這位長老向來沉穩持重,迴音少則三日,多則旬餘,何曾如此利落?
他慢慢攤開那封素箋,目光剛落上去,身子便僵住了。
紙上只兩個墨跡沉實的字:
“可行!”
短短二字,卻似千鈞壓頂,震得他指尖發麻。
可行?——是準了楚雲舟開館立派?是默許他收編明月城武脈,連城守府與神捕閣也一併架空?
可這兩處背後,站着的是誰?動一發而牽全身,殷長老怎敢如此輕決?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既得了首肯,便再無顧忌。
他當即下令砌牆,將原有駐地與新購的幾座宅院打通成片;
又依楚雲舟所擬,親筆謄寫告示,鄭重貼上城主府外那面青磚告示牆。
紙未乾透,整座明月城便又活了過來。
“天下武館,三日後開館!凡我城中百姓,皆可入門習武,圓你江湖之夢!”
“所有攻法祕籍,無償授閱!”
“勤勉出衆者,擇優薦入飛仙劍派修行!靈丹、寶藥、絕學,悉數備齊!”
“縱不能練武,亦可修習商理、賬術、輿圖、傳訊之術,委以分舵要職!”
消息散開,街頭巷尾頓時炸了鍋。
“不行!我今兒就去報名!”
“算我一個!說不定哪天我也能提劍走天涯!”
“我家小子才八歲,明日一早就帶他去排隊!”
“對!全家都去!老婆孩子老孃全練起來——往後誰還敢踹我家門檻?”
習武、祕籍、飛仙劍派、靈丹、絕學……
這些字眼像火種,燎原般燒遍整座城。
武界之中,誰沒做過拔劍而起的夢?
可祕籍被官府鎖在鐵匣裏,流通極少;習武更需銀錢堆砌——束薪、藥浴、鍛骨膏、護脈丹,樣樣咬人。
多少少年攥着銅板蹲在武館門外張望,終究被一句“沒錢莫進”擋在門外。
如今城主一聲令下,門開了,書攤開了,路鋪平了。
這不是施捨,是翻天覆地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