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那些已在小武館磕頭三年、每月交三十文束脩的學徒,也連夜捲鋪蓋,嚷着要退館。
飛仙劍派四個字,連五湖十二寨的寨主聽了都要頓一頓酒杯,何況他們?
不到半日,圍看告示的人流,十有八九已攥着名帖往城主府奔去;連拄拐的老嫗、抱着襁褓的婦人,也都咬着牙,在報名簿上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武界以力爲尺,以技爲階。
楚雲舟這步棋,不砸銀子,不擺陣仗,只一張紙、幾行字,便把整座城的血性勾了出來。
人潮洶湧,城主府門前排起長龍,蜿蜒半條街。
原先悠哉記名的分舵弟子,抄筆的手抖得不成樣子,額上冷汗直淌。
天爺……這哪是招徒?這是搶人啊!我這手腕,怕是要寫廢在今天!
……
三日後,所有院落貫通如一,朱漆大門高懸“天下武館”四字匾額——正式開館。
報名者仍絡繹不絕。
而館內,第一批學徒早已列隊入場。
數千人,白髮蒼蒼者有之,垂髫稚子亦有之;粗布短打者有之,羅裙荊釵者亦有之。
往演武場中一站——
嘿,真叫一個浩蕩!
人有了,教習呢?
不多不少,整整一百位。
這還是篩掉七成應徵者後,挑剩的硬茬。
要是不清理,恐怕比眼下這批學徒還多得多。
畢竟,武館裏所有教習,全由飛仙劍派的世俗弟子充任。
這些年,十八歲前未能踏入蓄氣境的世俗弟子,數都數不清。
他們被陸續分派到各處分舵,整日閒散度日,插科打諢、混日子罷了。
可從今日起,局面就要變了——這一百名教習,不過是第一撥人馬。楚雲舟的打算,是讓更多世俗弟子走上講臺,親手帶人練功,在教與學之間,把沉寂已久的武心重新點燃。
大器晚成,從來不是空話。這麼多俗世弟子中,難保不出一兩個真正驚才絕豔的苗子。
當然,學徒堆裏,同樣藏着璞玉。
第一批學徒剛安頓妥當,第二批便已抵達。
緊跟着,是第三批。
第四批。
第十批。
……
不過數日工夫,天下武館便已遍地開花,學徒人數直逼數萬,且仍在持續湧入。
明月分舵的世俗弟子,除確有職司在身者外,其餘盡數轉爲教習,每日與學徒同修同練、切磋較技,眼底那股久違的鋒芒,又回來了。
一切,穩穩落進軌道。
全城百姓大多鼎力支持,人心所向,如水歸壑。
待城守機構與捕快體系自建完成,城守軍與神捕閣的權柄,自然會被悄然收束——統合之局,就此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