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緊要的是,她與冰娘子約在南水城碰頭的時辰快到了。再拖不得,得立刻收拾行裝,離了這明月城。
當下便道:
“案子已清,告辭!”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袍角一揚,再沒給楚雲舟半個餘光。
楚雲舟脣角微揚,靜靜望着她背影遠去。
“成了!”
他親手把“真相”端到了羽綵衣面前——哪怕是以閻王的身份遞過去的,可那“事實”本身,紋絲未動,不是麼?
…………
楚雲舟前腳踏進城主府,後腳就聽說羽綵衣帶着飛鷹連天衛出了城。
消息一散開,客棧酒肆裏頓時炸了鍋。
羽綵衣這一走,搶奪大滅絕劍氣路上最硬的那塊石頭,算是被踢開了。
機會,一下子活泛了起來。
可還沒樂夠半日,午後又傳來風聲:冰娘子現身南水城。
衆人當場變臉,驚怒交加——誰也沒料到,她竟早一步溜出了明月城!
這還坐得住?江湖人二話不說,拔腿就走,烏泱泱全往南水城奔去。
滿城豪客一空,明月城反倒清靜下來。分舵接手起來,順當多了。
楚雲舟卻悄悄嘆了口氣。
那些離去的江湖客裏,不少都是餓虎般的狠角色——可全是能助他煉體提功的活藥材啊!
就這麼白白跑了,實在可惜。
看來,明月城確已無需他久留。
城務井然有序,張師兄穩得住,交給他便是。
江湖人撤走的第二日,整座城便換了副面孔:刀劍聲淡了,炊煙濃了;打鐵聲少了,織機聲多了;莽氣退潮,煙火氣上岸。
那天清晨,張師兄與東流公子一道回了城。
聽聞東流公子一曲簫音,頃刻間送水上飛鷹、笑面刀等五百餘人歸了西天,楚雲舟只覺額角一跳。
這幾個不開眼的,劫誰不好,偏去截東流公子的道?
但凡通曉音殺之術,又內力雄渾者,向來是團滅剋星。
千軍萬馬圍得再密,也擋不住人家指尖一顫、簫聲一轉。
這纔是音殺真正的分量。
水上飛鷹死在他手裏,半點不冤,一丁點都不冤。
三人聊罷,楚雲舟即命張師兄調派人手,將分舵駐地整體遷入城主府。
張師兄雖不解其意,仍依令行事。
東流公子則被晾在一旁,暫無差事可派。
送走二人,楚雲舟徑直閉關。
明月城不能再耽擱了。他得趕在回宗前,把一陽指推至一品。
殷師姐身上的毒,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