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人替他們擔着,劉執事也不會再跳出來擦屁股。
……
一院,正屋。
李澤端坐主位,眼下烏青濃重,神情倦怠。
身旁,一名黑臉少年垂手而立,姿態恭謹。
“李澤師兄,楚雲舟帶三院的人,剛把二院擂臺掀了個底朝天,連丹藥都搜刮乾淨了……我怕,明日他們就衝咱們一院來了。”
黑臉少年低聲稟報。
“掀吧,儘管掀。”李澤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怎麼掀都行——反正,我也攔不住,不是嗎?”
三院只要還站着楚雲舟,他這個掛着“外門第一”名號、實則早被架空的李澤,真能攔得住?
不能。
他根本攔不住。
楚雲舟那身本事,太嚇人了。
到現在,李澤耳邊還響着那句冷得像冰碴子的話:“白雲劍法都沒練到出神入化,你算哪根蔥,也配在我跟前亮劍?”
——沒練到出神入化的“渣渣”?
——配不配拔劍?
每次一想起來,那股子輕蔑就直往骨頭縫裏鑽,李澤胸口發緊,後背發涼,連呼吸都跟着發虛。從此見了楚雲舟的影子,他繞着走。
所以這次三院真去一院踢場,他打定主意:絕不露面。
“不,李澤師兄,還有個法子——能徹底除掉楚雲舟。”
黑臉少年忽然壓低聲音開口。
“甚麼法子?”
李澤眼珠子一轉,瞳孔驟然縮緊。
“李澤師兄,聽說……那楚雲舟曾……”
黑臉少年湊近耳語,一句句往下說,李澤的眉越揚越高,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哈哈!絕了!這回,我要他屍骨無存!”
踢場大捷,三院弟子人人分得兩枚山參玉露丸。
吳萬山、穆雲、宋立三人,各得一千餘枚。
單論藥效折算成藥浴粉,夠兌十好幾份。
寶藥在手,三院上下連夜閉關苦修,只等明日殺上一院。
一夜寂靜。
次日清晨,三院弟子晨練剛過半,便迅速列隊,直撲一院。
千人齊進,聲勢如潮,不多時已踏進一院山門。
演武場上,一院弟子剛收功散場,正三三兩兩往外走。
五千多人擠滿場邊,人頭攢動;其中大半煉體大成,個個筋骨紮實、氣息沉穩,是外門公認的尖子。
外門規矩:三年期滿未入內門者,即刻驅逐。
但若三年期滿,人還沒滿十六歲,仍可留下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