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落定,他屈指一彈,一股柔勁捲起案邊一段青檀木,穩穩懸於掌前,隨即刻刀翻飛,木屑簌簌而落。
次日。
辰時將盡,曲非煙等人早已背好行囊,整裝待發。
林詩音肩頭斜挎着一隻烏木琴匣,內中天魔琴幽光隱現,似有低鳴暗伏。
她掃了一眼自己和其他人鼓鼓囊囊的包袱,忍不住開口:“公子,這麼多東西,何不僱輛馬車?”
楚雲舟聞言,無奈搖頭:“傻丫頭,若真坐馬車去大秦國,怕是東方不敗登基大典都辦完了,咱們還在半道啃乾糧呢。”
此行乃赴大秦國公幹,走官道乘馬車,慢則數月,快也得小兩月;可若施展道階中品《縱意登仙步》,哪怕曲非煙等人剛入天人境不久,最多三四日,便能踏風而至。
聽他一說,曲非煙低頭瞅了瞅自己肩上的包袱、腰間的錦囊、手裏拎的油紙包,嘴角一抽,滿臉寫滿“早該想到”。
楚雲舟見狀,朗聲一笑:“行了行了,別愁啦!進了大秦國,頭件事就是買兩輛結實馬車,慢慢逛,慢慢挑。”
衆人一聽,只得苦笑點頭。
待小昭仔仔細細鎖好門窗、閂牢大門,重新回到院中,楚雲舟當先一步踏出,足下輕點,身形已如離弦之箭掠向天際——其餘人緊隨其後,《縱意登仙步》運轉開來,衣袂翻飛,人影如電,朝着大秦國方向疾馳而去。
幾人身形驟然暴掠,眨眼間已掠出城外。疾風如刀刮過面頰,衣袍獵獵鼓盪,那種掙脫束縛、縱意馳騁的酣暢感,瞬間衝散了曲非煙心頭殘存的一絲鬱結。
她喉間輕叱一聲“雅荷”,足下真元轟然迸發,速度陡然再提一截。
其餘幾人見狀,紛紛催動丹田深處的真元,經脈奔湧如江河決堤,身法隨之拔高數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