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如今境界,單靠玄武元夜這點滋養,已難再撬動修爲躍升。
再觀那金丹,紫芒更盛,光暈流轉間愈發緻密沉實;內視之下,丹體凝如墨玉,棱角分明,似有雷紋隱現。
依此勢頭,年底之前,或可叩開照神境後期的大門。
對楚雲舟而言,等於省下小半苦修光陰。
“下回年籤,不知系統又會甩出甚麼好東西?”
如今他雖只是照神境中期,戰力卻已穩壓破虛境圓滿。
可楚雲舟向來習慣把路鋪到最黑處——
李淳風說過,大夏皇朝坐擁五位破虛境高手。
可李淳風本非夏人,哪怕多年安插眼線,也難將夏廷底細扒得滴水不漏。
誰敢斷言,夏宮深處、祕殿之內,真就只有五人?
更何況,大夏執掌神州大地。
若一道詔令頒下,號令各州宗門、世家、隱修齊出照神、破虛強者……那陣仗,怕是連天都壓低三分。
所以楚雲舟備的不是一國之敵,而是整片神州的頂尖戰力。
廿一,小雪。
天地陰氣積聚,暖則化雨,冷則成雪。謂之“小”,是因寒勢未烈,雪勢未盛。
大明國地處九州極北,冬比大唐更凜,夏比大宋更灼。
節氣尚未至冬至,寒氣卻已如刀刮面。
院中火爐早已添了三座,銅盆裏炭火噼啪吐着紅舌。
婠婠剛收功歸來,見楚雲舟獨坐池畔,身側圍爐,膝上還夾着一隻燒得通紅的炭爐,便快步上前,抄起他手邊茶盞仰頭灌盡,順勢往他背上一癱,整個人軟成一截柳枝。
她斜眼掃過四周爐火,眉頭微蹙:“喂,你這身子骨,不用真元護體,都能赤腳踏冰、裸臂臥雪了吧?擺這些玩意兒,圖個啥?”
如今婠婠練就《煙雨滄瀾勁》,筋骨淬鍊飛速,肉身堅逾精鋼,尋常刀劍劈砍只當搔癢。
比起水母陰姬、憐星之流,她已毫不遜色;而楚雲舟的體魄,更是遠超她們數籌。
婠婠心裏清楚得很——楚雲舟如今的手掌,伸進爐膛裏攥一把火炭,一時半刻,連油皮都不會燙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