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憑己力破關而入,倒省下了這枚丹藥——留待日後參悟更艱深的攻法,更爲妥當。
柳枝輕搖間,水母陰姬劍速已快得只餘殘影,體內真元亦隨之奔湧而出,在周身盤旋遊走,如霧似紗。
數息之後,長劍交擊,劍光乍迸,那些真元竟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道澄澈如水的虛影劍芒。
待所有劍影盡數湧入劍身,那柄尋常鐵鑄、僅值二兩銀子的長劍,竟泛起瑩瑩青光,寒芒隱隱。
手臂一抬,劍尖破空——一道丈許長的凜冽劍氣轟然激射!
楚雲舟指尖輕點,一面薄如蟬翼的真元屏障瞬息浮現,無聲無息地擋在前方。
劍氣撞上屏障,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一縷風嘯都未曾激起。
那感覺,不是被擋住,而是被悄然吞沒。
僅此一瞬,便足見其修爲已深不可測。
此後,無論水母陰姬如何變招突刺、橫掃斜撩,楚雲舟總能在劍鋒離手剎那,將攻勢截斷於無形。
漸漸地,一股銳不可當的鋒芒自她體內悄然升騰。
不止是真元鼓盪——竟連沉潛已久的劍意,也在不知不覺中破體而出。
劍意初現時,尚如薄霧,繼而漸次凝實,七種色澤各異的劍意浮於體表,在真元裹挾之下,竟似活物般緩緩繞身盤旋。
它們隨着她手腕起伏、劍勢開合,一一沒入劍脊,融進每一寸寒光。
劍意加持之下,她每一次揮劍,都似引動天地之勢,凌厲更甚三分。
一炷香工夫過去,水母陰姬手中長劍翻飛,每一揮都拖曳出水光瀲灩、霧氣蒸騰的流影。
劍勢快得撕裂空氣,似一道銀電在她指掌間奔突遊走。
周身三尺之內,劍光織成密不透風的羅網,連風都穿不過去。
可就在劍勢攀至巔峯之際,那柄青鋒陡然凝滯——劍尖懸停半寸,人亦如泥塑木雕般僵立當場。
她素來溫軟的臉上,眉峯微蹙,眼波微凝,彷彿被一道無形謎題絆住了心神,正細細拆解、反覆推敲。
百息之後,她眸中忽地一亮,似有靈光破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