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飲三盞,倦意盡消,他這才沉息靜氣,神念悄然沉入氣海穴中。
不得不承認,無名與帝釋天這兩張人物卡,確是雪中送炭。
邪帝舍利中那股由帝釋天卡引來的天地之力,早已被他盡數煉化;加之日日勤修《天意四象決》,吐納不輟——如今氣海之內,天地之力已穩穩盤踞七成。
以他當前的根基,欲凝武道金丹,至少需九成充盈。
按眼下這煉化速度,哪怕只靠《天意四象決》徐徐打磨,年底之前,氣海必滿。
“看來,接下三次簽到若得趁手物件,倒真該動身去趟大秦國了。”
念頭一閃而過,他指尖輕彈,一股柔勁捲起旁側木料,穩穩落於掌心,隨即執刀雕琢。
刀鋒遊走間,他心神沉入宗師之境,體內真元自發循着《縱意登仙步》脈絡奔湧流轉。
越是參悟精深,真元奔行便越如溪入江、勢不可擋。
就在這刻刀起落、木屑紛飛之時,婠婠與水母陰姬並肩穿過垂花門,自別院步入內院。
目光觸及石桌前那人身影,兩人腳步齊齊一頓,眸子倏然發亮。
相視一笑,不約而同湊近過去,靜靜立在楚雲舟身側,目光追隨着刀鋒遊移,彷彿眼前不是木雕,而是活色生香的畫卷。
一時竟看得入神,忘了移步。
“叩叩叩——”
木雕剛添上第四處紋路,前院忽傳來三聲清脆叩門聲。
楚雲舟耳廓微動,側首一瞥,旋即脣角微勾,似早料到是誰。
“非煙,去迎門。”
曲非煙脆生生應了聲“哎”,轉身便朝前院去了。
楚雲舟順手將未完的木雕遞給小昭收好;水母陰姬則指尖微揚,一道真元如風拂過,將桌面與地上零落的碎屑、木花盡數聚攏,輕輕送入渣鬥之中。
舉手投足,儼然一副當家主母的從容氣度。
楚雲舟瞧着,心頭悄然一軟,笑意更深。
不多時,曲非煙引着兩人緩步歸來。
當先一人,面上覆着青銅面具,身形挺拔如松,偏偏一頭銀髮似雪。
不是公子羽,還能是誰?
他身側,正是此前被楚雲舟親自邀來的百曉生。
踏進內院門檻時,公子羽邊走邊抬手,緩緩摘下面具,露出底下那張清峻疏朗的臉。
等走到楚雲舟跟前,公子羽笑意盈盈地拱手道:“楚兄安好,司徒宮主、婠婠姑娘也在。”
婠婠一聽對方張口便喚出自己名諱,眸光微閃,柳眉輕輕一揚,隨即學着水母陰姬的模樣,略一頷首,算是還禮。
百曉生緊隨其後,也抱拳致意。
楚雲舟見狀,脣角微揚,只道了句:“有禮了。”
話音未落,他已抬手朝二人虛虛一讓。
待公子羽與百曉生落座,剛沏好茶的林詩音便端着青瓷盞走來,將兩盞熱茶穩穩擱在他們手邊。
楚雲舟朝她點頭致謝,公子羽則目光先在婠婠身上輕輕一掠,旋即落回楚雲舟臉上。
“一年不見,楚兄仍是風神如舊,叫人眼熱啊!”
楚雲舟倚着椅背,懶洋洋道:“出門跑了兩趟,風塵僕僕,哪來的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