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東方不敗上次與楚雲舟同行,已是兩個多月前的事了。
偏偏現在,這小東西還能從她身上嗅出楚雲舟的味道。
憐星目光在兩人之間緩緩流轉,最終定格在楚雲舟臉上,心底莫名泛起一陣酸澀。
“東方不敗在的時候……姐夫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叩叩叩——”
正想着,前院忽然傳來三聲敲門,清脆利落,打斷了滿院思緒。
廚房裏的曲非煙放下菜刀,嘟囔一句“誰啊這麼煩”,身影一閃,已掠向前院。
十息未到,她腳尖輕點,如風迴旋,眨眼間已立於楚雲舟身前,遞上一封信箋。
“公子,門口有人送來的,說是給你的。”
楚雲舟接過信,指尖一挑,封口應聲而開。
紙上無名,僅書六字:
廿三,翠玉湖,神劍山莊。
他凝視片刻,眉峯微揚。
“終於……要收網了?”
東方不敗側目,聲音清冷:“收網?你是說青龍會?”
楚雲舟頷首,將信紙輕拍於桌,墨字朝上,一字未掩。
“沒錯。”
等到看清信上那行字,曲非煙當即輕笑出聲:“這麼說來,公子羽入主朝堂的日子,怕是不遠了。”
她側過頭,眸光流轉地看向楚雲舟:“可眼下距離他把大明江山交出去,也就剩下大半年。等朱無視一倒,他再登基、退位,來回折騰,不嫌煩?”
楚雲舟懶洋洋地斜她一眼,嗓音低沉:“他圖的是當皇帝的滋味,又不是真要這天下。你操哪門子心?搞不好解決了朱無視,他直接易容成對方,住進皇宮,神不知鬼不覺——乾淨利落。”
水母陰姬指尖輕點水面,若有所思:“宮裏那幾個天人境的老東西確實棘手,但只要除掉他們,再有曹正淳這個青龍會內應配合,冒充朱無視,的確是最穩妥的路子。”
東方不敗靠在池邊,淡淡開口:“既然特意傳信,公子羽多半是衝着邀你看戲來的。你要去湊熱鬧嗎?”
楚雲舟搖頭,語氣散漫:“不去。謝曉峯親自押陣,朱無視就算藏了底牌也翻不出浪花。大局已定,趕過去不過看場打打殺殺的鬧劇,沒勁。”
若真是神坐境出手,他或許還會動一動念頭。
可眼下這場局,頂多就是天人境過招,連謝曉峯這種級別,都未必會真正下場。
剛從大宋那邊忙活兩個月回來,他哪還有心思再跑一趟?
不如窩在這院子裏養精蓄銳,用天地之力淬鍊三花,順道攢夠三個月抽獎資格,看看系統能不能爆個好貨出來。
見他無意動身,曲非煙乾脆轉身回了廚房。
唯有雪千尋還愣在原地,一臉茫然,壓根聽不懂這羣女人在聊甚麼驚天陰謀。
察覺到她的困惑,東方不敗輕聲道:“雲舟的事太雜,你回頭找非煙她們細問,慢慢就明白了。”
雪千尋輕輕點頭,沒再多言。
夜裏。
細雨如絲,纏綿不絕,夜色被溼氣浸得朦朧,涼意悄然滲入骨縫。
後院池中霧氣升騰,藥香氤氳,在冷雨中彌散開來。
雪千尋第一次泡進這混着藥酒的池水,只覺溫熱裹身,酥麻感順着毛孔鑽入體內,臉上不由浮現一抹錯愕——彷彿整個人都被溫柔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