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鎖鎖盯着那幅畫看了好一會兒,嘴裏才蹦出一句:“行吧,算他有心。”
她心裏其實不太信這是秦淵親手畫的。
一個集團的大老闆,哪有功夫學油畫?
就算學過,五年十年不碰筆,手藝還能撿得起來?
就算撿得起來,五天畫成這樣,那得是甚麼神仙天賦?
不過她沒把這話說出來。
管他是自己畫的還是找人畫的,人家肯花心思爲給女朋友準備一份禮物,這份心意夠夠的了。
她見過太多男人送禮物了。
刷卡買單的,讓人代購的,櫃檯上隨手一指,包起來的。
錢花出去了,禮物送到了,任務完成了,臉上還掛着“你看我對你多好”的表情。
相比之下,秦淵這種笨辦法,反而顯得真。
而且還完美戳在蔣南孫的心巴上。
自家閨蜜從小樂器、跳舞、畫畫都學過,對藝術這玩意兒自帶濾鏡,看到這種用心打磨的東西,哪還有抵抗力?
難怪就這麼輕易原諒了,原因在這兒啊。
朱鎖鎖在心裏嘀咕了一句,嘴上慢了一拍。
“啊!你在說甚麼,我沒聽清。”蔣南孫轉過頭問她。
“我說很好看,秦淵有心了。”朱鎖鎖連忙解釋,語氣比剛纔軟了不少。
蔣南孫看着畫,“嘿嘿”傻笑了一聲,那笑容裏帶着點不好意思,又帶着點藏不住的小得意。
她把畫往懷裏收了收,像抱着甚麼寶貝似的:“我也覺得很好看,我要把它掛在臥室,以後每天起牀就能看到。”
朱鎖鎖翻了個白眼:“傻不傻,還掛臥室,當然是收藏起來,免得不小心被損壞了。”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話酸溜溜的,趕緊閉了嘴。
蔣南孫沒聽出來,抱着畫就往臥室走,腳步輕快得像踩了彈簧。
朱鎖鎖自從上次被秦淵看光之後,就一直忍着沒去找他。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可人就是這樣。
越是剋制,心裏就越是想。
剛開始幾天還好,忙起來就忘了。
後來越是想忘,越是忘不掉。
上班的時候想,喫飯的時候想,睡前躺在牀上也想。
‘他還欠我一個補償沒給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我去找他要補償,應該不算...不算對不起南孫吧?’
想到這,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蔣南孫的房間。
‘嗯,應該不算。’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