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鎖鎖比蔣南孫現實得多。
這沒辦法,從小到大的經歷擺在那兒。
打動她的第一要素就是錢,其次才談別的。
她從來不覺得這有甚麼丟人的。
... ...
秦淵這邊還不知道他已經被自己心心念唸的小白虎給惦記上了。
他沿着人行道走了快四十分鐘,快到歡樂頌小區門口的時候,腳步忽然拐了個彎。
路邊那家酒吧還亮着燈,門頭上幾個字母歪歪扭扭地掛着,橘紅色的光從玻璃門裏透出來,混着低音炮悶悶的震動。
他在門口站了兩秒,推門進去了。
酒吧不大,裝修也談不上甚麼格調,就是那種街頭隨處可見的普通酒吧。
這個點人不多不少,散臺坐了一半,舞池裏零零散散晃着幾個人。
秦淵在吧檯坐下,要了一杯啤酒。
酒保是個扎着小辮的年輕男人,手法利落,杯子推過來的時候泡沫剛好到杯口。
他喝了一口,涼的,苦的,麥芽味很淡,就是普通的工業啤酒。
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吧檯上跟着音樂的節奏輕輕敲。
舞池裏換了音樂,節奏更強了,鼓點一下一下地砸下來。
幾個穿吊帶的姑娘跳得正歡,長髮甩來甩去,胳膊腿在燈光下一晃一晃的。
秦淵端着杯子看了一會兒,又喝了一口。
他想起下午那會兒在浴室裏,熱水衝下來的時候,蔣南孫站在他旁邊,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水珠順着脖子往下滾,他伸手去擦,她躲了一下,沒躲開。
再後來...後來就甚麼都沒有了,她親戚來了。
秦淵把杯子裏最後一口酒喝完,示意酒保再來一杯。
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時候,他的腳開始跟着音樂點了。
又喝了幾口,他把杯子往吧檯上一放,起身下了舞池。
舞池裏的人比他剛進來那會兒多了幾個。
秦淵找了個不擠的位置,跟着節奏晃起來。
他跳舞沒甚麼章法,就是跟着音樂走,動作也不算多好看,但勝在節奏感還行,手腳協調,不磕巴。
幾首歌下來,出了一身汗。
胸口那團堵了一下午的火,好像隨着汗一起蒸發了。
他正跳着,餘光瞥見旁邊有個姑娘一直在看他。
二十出頭的樣子,短裙,大耳環,頭髮染成亞麻色,手裏舉着一杯顏色鮮豔的雞尾酒。
秦淵沒理她,繼續跳自己的。
那姑娘倒也不尷尬,笑了一下,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音樂換了一首慢的,節奏緩下來,燈光也暗了幾分。
舞池裏的人越來越多。
秦淵退出來,回到吧檯,又要了一杯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