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路上太堵了。”劉曉琴推開包間門,帶着歉意解釋道。
她今天難得化了精緻的妝,淺色高領毛衣搭配修身牛仔褲和小白鞋,外面套着秦淵送的那件咖啡色呢子大衣,顯得十分減齡。
作爲在場唯一的男士,秦淵習慣性地起身,紳士地去接她的包和大衣,還想爲她拉開座椅。
誰知劉曉琴毫不領情,直接戳穿:“行了行了,別在這兒假忙活了,做給誰看呢!”
秦淵動作一僵,當場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唸冰心訣:‘她是我小姨...我是她外甥...她是我親戚...我是她親戚...她是劉佳琪的親媽...我們關係很好...不能生氣...消氣,消氣。’
一番心理建設,剛覺神清氣爽,準備擠出笑臉——
劉曉琴這邊又發話了:“你自個兒在那兒嘀嘀咕咕甚麼呢?趕緊的,叫他們上菜!”
“哎,好嘞!”秦淵立即應了一聲,狗腿子似得向包廂外走去。
安迪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她還是頭一回見到秦淵這一面。
印象裏,他一向是自信的、霸道的,甚至帶點腹黑和小心眼。
可剛纔那反應,竟有點說不上來的...可愛!
這反差,倒也不賴。
她望着他離開的方向,目光不自覺地放柔,水光瀲灩,竟一時看得有些出神。
連劉曉琴喊她都沒聽見。
劉曉琴看看她,又瞥了眼門口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露出一個“我懂了”的笑容。
‘難怪這小子天天往外跑,原來是把女朋友藏在家附近了。’
看着秦淵離開包廂,劉曉琴順勢坐到了安迪身旁的空位上,狀似隨意地開口:“安迪啊,最近工作這麼忙,還經常跟小淵見面,真是難得。”
安迪收回目光,如實回答:“嗯,還好。他有時候會去我公司附近,順路就一起喝杯咖啡。”
“哦?經常去你公司附近啊?”劉曉琴眼睛微亮,“那...你們平時除了喝咖啡,還喜歡一起去哪兒啊?”
“哪也不去,直接回家。”安迪想了想,補充道,“偶爾一起喫個飯,交流一下工作上的事兒。”
劉曉琴被這個過於‘健康’的答案噎了一下,不死心地換了個方向:“挺好挺好...那,你覺得我們家小淵這人怎麼樣?”
“很有能力,思維敏銳,學習能力強。”安迪給出了一個非常客觀的評價,頓了頓,又誠實地加了一句,“就是有時候有點幼稚,像個小孩子。”
劉曉琴一聽,有門兒!說一個人幼稚,那得是多熟才能下的結論?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那他有沒有在你面前...做過甚麼特別幼稚的事?”
安迪回想起剛纔秦淵那“乖巧”的背影,莞爾一笑:“有啊,剛纔不就是嗎?”
劉曉琴:“...” 她看着安迪坦然的目光,徹底鬱悶了。
這姑娘是真聽不懂,還是裝聽不懂啊?
這彎彎繞繞的,根本問不出她想聽的東西嘛!
她總不能直接拉着人家問:‘你倆到底談沒談戀愛?發展到牽手還是接吻了?’
那也未免太那個啥了。
秦淵推門進來,一眼就瞧見劉曉琴幾乎要湊到安迪跟前說話的架勢。
“聊甚麼呢,挨這麼近?”他一邊走向自己的座位,一邊隨口問道。
“哼。”劉曉琴可沒有好臉色給他,然後回到自己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