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周淼得知秦淵找她,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快步走了過來。
“走,我們出去找個地方談談,關於工作室後續發展的一些決策,我想聽聽你的意見。”秦淵笑着對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好的,秦總。”周淼應道,心中有些好奇。
秦淵原本想去周淼的辦公室談的,但轉念一想便放棄了。
這涉及到職場中一種常見的隱性規則,關乎層級秩序和領導權威的維護。
下級到上級的獨立辦公室彙報,是 “召見” 的一種體現,能強化 “上級決策、下級執行” 的從屬關係和距離感。
反之,如果上級主動去到下級的辦公區域,尤其是在非巡視情況下進行長時間交談,可能會在一定程度上模糊這種等級界限。
容易讓其他同事產生 “上級是否過於隨意?”、或者 “這個下級是否地位特殊?” 等不必要的誤解,從而可能微妙地削弱上級的整體權威。
因此,選擇一箇中立的第三方場所,成爲了最合適的選擇。
兩人在創意園區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安靜的咖啡店。
魔都擁有超過9500家咖啡館,連續多年位居全球城市首位,密度極高。
即便是這條近郊的街道,也平均每幾十米就有一家咖啡館,充分體現了本地人對咖啡文化的熱衷。
落座後,秦淵將飲品單推給對方:“周淼,看看想喝甚麼,我請客。”
周淼也沒過多客氣,瀏覽了一下,點了一杯美式黑咖啡。
秦淵喝不了那麼苦的,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外加一份馬卡龍小甜點。
服務員離開後,秦淵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周淼,是這樣的。我最近在考慮,是不是應該給我們工作室的遊戲研發團隊,做一個更精準的市場劃分。”
周淼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注,表示她在認真傾聽。
秦淵繼續闡述他的想法:“我初步的構想是,將團隊明確劃分爲兩個方向。”
“一個團隊主攻男性玩家市場,另一個團隊則專注於女性玩家市場。 ”
“就比如,鄭曉峯團隊之前開發的【失落的特萊特世界】,就更偏向男性市場的策略性卡牌遊戲。而你的團隊,無論是已經上線的【快樂消消樂】,還是正在籌備的【極光暖暖】,畫風和玩法都更偏向女性向的可愛、休閒風。”
他這話纔剛說完,就明顯察覺到周淼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
“當然,這個只是我臨時產生的一個初步想法,遠沒有到最終決定的地步。所以現在,我就是想聽聽你作爲一線負責人的真實意見和看法。”
周淼深吸了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秦總,我理解您的想法,細分市場確實能讓我們目標更明確。但是,我覺得就我們工作室目前的發展階段、規模和項目儲備而言,還沒有必要,甚至可能不太適合進行如此明確的劃分。”
她見秦淵沒有打斷,而是示意她繼續,便更從容:
“首先,我們工作室目前的核心優勢在於‘靈活’和‘快速試錯’。”
“鄭曉峯團隊雖然做了【特萊特世界】,但他們組裏也有成員對敘事類、甚至輕度模擬經營遊戲很有想法。”
“我的團隊雖然現在做的是偏女性向的遊戲,但我們也有人對硬核策略或者動作遊戲有不見見解。”
“如果現在就按性別標籤把大家框死,反而會限制團隊的創意發散和多元化嘗試的可能性。”
“我們現階段,更需要的是鼓勵創新,挖掘各種可能性,而不是過早定型。”
“其次,”她繼續說道,“資源利用效率問題。”
“目前我們兩個團隊在引擎使用、底層技術、甚至部分美術資源上是可以共享和互相支持的。”
“如果硬性拆分成‘男性組’和‘女性組’,無形中可能會建立壁壘,導致資源重複投入,增加不必要的溝通和協作成本。對於我們這樣一個還在成長中的工作室來說,保持內部的流動性和技術共享,比追求形式上的專業化分工更重要。”
這時,服務員端着兩杯咖啡、一份馬卡龍走了過來。
“先生、女士,您的咖啡、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