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與慧律所公寓。
秦淵看着面前的泡麪,沉默了足足三秒,纔開口:“所以...你所謂的‘回家做好喫的給我喫’,就是這個?”
“不然呢!”秦施一手拿着鍋鏟,一手叉着腰,站在一旁,表情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還給你加了個蛋呢!我自己都沒有。”說到最後,自己倒先委屈上了,彷彿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秦淵頓時無語凝噎,感覺胸口有點堵。
說實話,在回來的路上,他心裏還挺期待的。跟秦施在一起這麼久,還從來沒嘗過她的手藝。他甚至在心裏想象過幾菜一湯的溫馨場面,哪怕味道普通,那也是“家的味道”。
可現在...
她煮了一碗泡麪,端到你面前。
你就說,她做沒做嘛!
而且,她還把冰箱裏僅存的一個雞蛋,煎了給你,雖然有點糊了。
你說感動吧?實在感動不起來。
你說不感動吧!人家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從來不下廚的職場女強人,爲你親自煮了碗麪,還“慷慨”地讓出了唯一的雞蛋,好像...也確實挑不出甚麼大毛病?
秦淵就這麼揣着無比複雜、一言難盡的心情,喫下了第一口面。
然後...
他的動作頓住了,表情微妙地抬起頭,看向秦施:“你是不是忘記給我放調料包了?”語氣很小心,生怕傷到她自尊。
“啊?不會吧!我看看...”秦施湊過來,奪過他手中筷子挑起幾根麪條嚐了嚐,柳眉蹙起,“哎,真的哎,一點味都沒有!怎麼回事兒?”
“你說呢!”秦淵無奈地看着她。
還能怎麼回事,光顧着煎那個糊蛋了唄。
“可能吧...”秦施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回憶,語氣不太確定,“我記得我放了的呀!”
“別可能、記得了,”秦淵從對方手中奪回筷子,指揮道,“去,先把調料包拿來。”
“噢,噢!好!”秦施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轉身要去廚房檯面上找剩下的調料包。
可就在她轉身之際,許是心裏着急,沒注意腳下,“砰”的一聲悶響,她的腳尖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堅實的木質餐桌腿上!
嘶~
秦施當場倒吸一口冷氣,那股鑽心的疼直衝腦門,眼淚瞬間就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在眼眶裏可憐兮兮地打轉。
“怎麼了?”秦淵聽到動靜,立刻起身。
“我...我踢到腳趾了...好疼。”秦施單腳跳着,轉過身,嘟着個嘴,淚眼汪汪地望着他,那小模樣別提多可憐了。
秦淵連忙上前將她扶到客廳沙發坐下。
“踢到哪了?我看看。”他蹲下身。
“這兒...小拇指...都紅了。”秦施指着自己白嫩的腳丫,只見那小腳趾果然已經紅了一小塊。她皮膚很白,那點紅痕顯得格外明顯。
“我給你吹吹。”秦淵湊近,輕輕朝她的小腳趾吹了吹氣。
經常踢到腳趾的人都知道,這種痛來的快,去得也快。
這樣做,不過是爲了哄哄她罷了。
“吹吹沒用。”秦施癟了癟嘴。
“那你想怎麼樣?”秦淵抬頭,看着她這副明顯帶着點耍賴意味的模樣,有些好笑。
“親親纔行。”她理直氣壯地提出要求,還把那隻“受傷”的腳往他面前伸了伸,五個腳趾頭還俏皮地動了動。
秦淵:“你要我親你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