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東,射擊俱樂部。
“秦先生,這位就是我上次跟您提過的陶天,陶教練。”一旁的李教練介紹道。
秦淵笑着伸出手:“陶教練,您好。”
陶天與他輕輕一握,笑容爽朗:“秦先生的大名,我在美國那邊都聽說了。”
他的手粗糙而有力,秦淵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虎口和指根處厚厚的繭子。陶天皮膚黝黑、身材精壯,笑起來卻格外有親和力。他個子不算高,大約一米七五,只到秦淵嘴脣的位置,說話時得微微抬起頭。
“陶教練過獎了,您的那項記錄,我怎麼都破不了。”
李教練適時地插話提醒:“秦先生,要不我們進去再慢慢聊?”
“對對,瞧我這記性,”陶天恍然,語氣帶着歉意,“秦先生,裏面請。”
“好。”秦淵點頭應道。
“秦先生...”
“陶教練直接叫我秦淵就行,‘秦先生’這麼叫太客氣了。”
“行,那我叫你秦淵。你也別叫我陶教練了,叫我陶天。”
陶天對秦淵的印象可以說非常好。
別的行業他不清楚,但在這個圈子裏,能玩得起射擊的,大多非富即貴。而那些真正打出名堂的天才型射手,陶天也見過不少——幾乎個個心高氣傲、眼高於頂。
像秦淵這種天才還能保持態度誠懇、虛心請教的,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陶天當然不知道,秦淵心裏始終保持着清醒。他很清楚,若不是“金手指”,自己最多也就在游泳、潛水方面有點天賦,還只是勉強夠得上業餘隊的水平。
所以他時時提醒自己:要謙虛,不能膨脹。
三人走到休息區剛落座,便有服務生上前遞上飲品單。
李教練跟陶天都點了杯咖啡,秦淵則要了杯白開水。
“秦淵,我看過你的射擊視頻。”陶天率先開口,“你的身體素質非常出色,速度、平衡感都是頂尖水準。開槍時的那種自信和流暢,甚至讓我自愧不如。”
“那爲甚麼我還是破不了你的記錄?”秦淵疑惑。
“從視頻來看,我發現你拔槍、上膛、換彈這些基礎動作的幅度偏大。雖然你靠身體控制硬是彌補了一些時間,但總體上還是慢了半拍。另外很重要的一點,是節奏感。”陶天邊說邊比劃着動作。
“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樣,但我從起跑那一刻開始,腦子裏就已經過完了整個流程。我可能做不到你這樣抬手就射,但我心裏早已模擬出每個靶位出現的時間和位置——我甚至可以預判提前開槍。”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大量訓練的基礎上:對身體的高度掌控、對場地的熟悉程度,還要與速度完美配合。否則跑得再快也沒用,我們比的又不是跑步比賽。”
秦淵聽得認真,這些細節他之前的確從沒留意。
“所以,我該從基礎動作開始練起?”
“沒錯。”陶天肯定地點頭,“不過依你的身體素質,學起來會非常快。現階段你最需要的,是徹底熟悉你手中的槍——要練到你想打哪就打哪,想甚麼時候開槍,就能甚麼時候命中。”
他想了想提議道:“這樣吧!我們到現場再來一遍,有些東西視頻裏看不出來。然後你也看我打一遍,相比一下區別。”
有高手親自指點,秦淵巴不得。
... ...
更衣室裏空氣凝滯。
王漫妮反手鎖上門,單獨約見琳達。
“琳達,你就沒甚麼要跟我說的嗎?”她的聲音平靜,卻帶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琳達強裝鎮定,下巴微揚:“跟你有甚麼好說的!”
“我口紅裏的東西,是你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