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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林淵的急行軍,潛入京城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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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將西山的輪廓勾勒成一頭蟄伏的巨獸。

林淵一行人如同鬼魅,穿行在崎嶇的山林間。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裏被無限放大。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弓弦,耳朵捕捉着風聲、蟲鳴以及任何一絲不屬於自然的聲音。

他們已經找了近一個時辰。

“主上,會不會是您記錯了?”一個年輕的白馬義從壓低聲音,話語裏透着一絲焦慮。他不敢懷疑林淵,但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希望正被一點點消磨。

“閉嘴!”趙鐵牛回頭瞪了他一眼,甕聲甕氣地說道,“主上說有,那就肯定有。找不到是你眼睛瞎,不是主上記錯了。”

林淵沒有作聲,他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周遭的一切聲音彷彿都消失了,只有風拂過山崗的低語。他不是在回憶前世的資料,而是在用身體感受這片山脈的“呼吸”。國運圖綁定後,他與這片大明的山川草木,有了一種玄妙的聯繫。水脈的走向,地氣的流動,在他腦中漸漸清晰。

他猛地睜開眼,指向左前方一處不起眼的斷崖。“那邊。”

衆人精神一振,立刻跟了上去。那斷崖下長滿了糾結的藤蔓和溼滑的青苔,崖壁底部,隱約有一個半人高的洞口,被一叢茂密的灌木完美地遮擋着。若非林淵指明,就算從旁邊走過一百次,也絕不會發現。

趙鐵牛上前,三兩下便將那叢灌木連根拔起,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混雜着泥土腥氣和陳年腐朽味道的冷風,從洞內撲面而來,讓衆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孃的,這味兒……跟陳年老屍似的。”趙鐵牛嘟囔了一句,探頭往裏瞧了瞧,除了黑暗,甚麼也看不見。

“就是這裏。”林淵的語氣十分肯定。他從懷中取出火石和一小截用油紙包裹的火絨,小心翼翼地點燃了一支火把。

橘黃色的光芒跳躍着,驅散了洞口的一小片黑暗,卻讓更深處的幽邃顯得愈發可怖。洞內壁上滿是溼滑的黏液,地上是厚厚的淤泥,深淺未知。

“我先進。”林淵將火把遞給趙鐵牛,自己率先彎腰鑽了進去。

冰冷黏膩的淤泥瞬間沒過了他的腳踝,一股寒氣順着褲管直往上竄。他站穩腳跟,回頭道:“可以走,但很滑,都小心點。”

趙鐵牛舉着火把,第二個跟了進去,其餘的白馬義從也依次魚貫而入。當最後一個人進來後,洞口的微光徹底消失,他們完全被無邊的黑暗和死寂吞噬。

唯一的聲響,是他們踩在淤泥裏發出的“噗嗤”聲,以及火把燃燒時輕微的“噼啪”聲。

“主上,這……這路也太難走了。”一個士兵抱怨道。剛走了不到百步,淤泥已經沒到了小腿,每抬一步腳都異常艱難,彷彿被水鬼抓住了腳踝。

“嫌難走,你可以回去走大路。”林淵的聲音在狹窄的甬道里迴盪,聽不出喜怒,“李自成的大軍會給你鋪一條用人頭和刀槍搭成的康莊大道。”

那士兵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再言語。

趙鐵牛嘿嘿一笑,想活躍一下氣氛:“主上,您說這黑燈瞎火的,會不會有啥大蟒蛇、千年老鱉之類的?”

“有。”林淵頭也不回地答道。

“啊?”趙鐵牛一愣。

“有成羣的老鼠,或許還有幾條餓了幾十年的水蛇。”林淵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要是怕,可以大聲喊,把它們都嚇跑。當然,也可能把上面闖軍的巡邏隊給招來。”

趙鐵牛脖子一縮,連忙壓低聲音:“俺不怕,俺就是問問。俺老趙,專業掏洞的,啥場面沒見過。”

衆人心中那點緊張,被他這麼一攪合,倒是散去了不少。

甬道越往裏走越是狹窄,最窄處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牆壁上滲出的水珠冰冷刺骨,滴落在脖子裏,激起一陣戰慄。空氣也愈發渾濁,那股腐朽的黴味幾乎要滲透到骨子裏。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帶路的林淵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主上?”趙鐵牛舉着火把湊上前。

火光下,只見前方的路被一堆塌方的土石徹底堵死了。石塊犬牙交錯,將本就狹窄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絕望,如同這地下暗渠裏的寒氣,瞬間包裹了每一個人。千里奔襲,冒死潛入,難道就要在這裏功虧一簣?

“他孃的!”趙鐵牛罵了一聲,將火把插在一旁的石縫裏,掄起腰間的大鐵錘,就要上前去砸。

“別動!”林淵低喝一聲,制止了他。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着那堆塌方的土石。這裏的石塊看起來比甬道本身的岩石要新,而且堆積得毫無章法。他伸出手,在石縫間摸索着,又湊上去聞了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