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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巧遇舊識小六子,爲計劃提供助力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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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坊內的空氣,彷彿是一鍋煮沸了的濃湯,混雜着汗臭、酒精、劣質香料和一種名爲“慾望”的無形蒸汽,粘稠而又滾燙。

那胖大漢的酒氣,幾乎凝成了實質,隨着他那口黃牙間的污言穢語,直衝林淵的面門。周圍的賭徒們停下了手中的牌九和骰子,喧鬧聲像退潮般低落了些許,一道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匯聚過來,如同禿鷲聞到了腐肉的氣息。

在這種地方,一個漂亮的女人,本身就是一種原罪。即便這張臉被煤灰抹得亂七八糟,但那窈窕的身段和低頭時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細膩的脖頸,依舊能點燃雄性最原始的火焰。

陳圓圓的身體已經僵硬如鐵,她能感覺到身後那些目光的溫度,像是無數只骯髒的手,正在剝離她身上那件破舊的外袍。她抓着林淵衣袖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裏。

林淵沒有看那胖大漢,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他看到了貪婪,看到了幸災樂禍,看到了麻木,也看到了幾分隱藏得很好的警惕。這是一個沒有規則,或者說,唯一的規則就是“拳頭”的地方。

“朋友,喝多了吧?”林淵開口,聲音不大,帶着一絲沙啞,像是一個常年混跡於此的老油條,“借個光,讓我們過去。”

他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憤怒或恐懼,那份過於冷靜的姿態,反而讓那胖大漢愣了一下。

“喲呵?”大漢晃了晃巨大的腦袋,似乎想把腦子裏的酒精晃勻一些,他伸出一根肥碩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林淵的鼻子上,“小子,挺橫啊?知道爺是誰嗎?在這銷金窟,爺說的話,就是規矩!”

他說話間,唾沫星子橫飛。

“爺今天就看上你這婆娘了,開個價吧!是拿錢換,還是拿你這條胳膊換?”

陳圓圓的呼吸停滯了。她感覺林淵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肌肉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一頭假寐的猛虎,被不知死活的野狗吵醒了。

林淵笑了。

他那張被煤灰抹花的臉上,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顯得有些詭異。“我這婆娘,不值錢。”他說,“倒是你這條胳膊,我瞅着,挺礙事的。”

話音未落,誰也沒看清林淵是怎麼動的。

他彷彿只是隨意地向前邁了半步,身體微微一側,就躲過了那胖大漢戳過來的手指。與此同時,他的手肘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向上猛地一頂。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得讓人心頭髮麻的“咯嘣”聲。

緊接着,是那胖大漢如同殺豬般的慘嚎。

“啊——!我的手!我的手!”

他那隻伸出的手臂,以一個不自然的姿態詭異地耷拉了下去,手腕處已經完全變形。林淵那一記肘擊,精準地撞在了他手腕的關節上,力道不大,卻陰狠到了極點,巧勁瞬間卸掉了他整個關節。

劇痛讓大漢臉上的酒意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扭曲的蒼白。他抱着自己那條廢了的手臂,疼得滿地打滾,嘴裏發出“嗷嗷”的哀嚎。

周圍的賭徒們都看傻了。

他們預想過很多種結局,或是這小子被打得半死,或是他跪地求饒獻出女人,卻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一種乾脆利落、甚至帶着幾分殘忍的反轉。

這個看起來落魄潦倒、身材也並不魁梧的年輕人,竟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林淵看都沒看在地上打滾的大漢一眼,他依舊拉着陳圓圓,彷彿只是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他抬起眼,目光再一次從周圍那些賭徒的臉上緩緩掃過。

這一次,那些目光與他對視時,紛紛下意識地避開了。貪婪與幸災樂禍,變成了忌憚與驚疑。

“還有誰覺得礙事嗎?”林淵輕聲問道。

整個賭坊,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只有那胖大漢的哀嚎聲,成了這片死寂中唯一的背景音。

“沒……沒有……”離得最近的一個瘦猴賭徒,結結巴巴地回了一句,主動向後退開,讓出了一條路。

人羣,如摩西分海般,向兩側散開。

林淵拉着陳圓圓,穿過人羣,走向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那裏只有一張破舊的桌子和兩條長凳,桌上還殘留着上一波客人留下的酒漬。

直到坐下,陳圓圓依舊感覺自己像在夢裏。她低頭看着林淵那隻剛剛廢掉了一個人手臂的手,那隻手正安穩地放在桌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怎麼也無法和剛纔那狠辣的畫面聯繫起來。

“怕了?”林淵察覺到她的目光,低聲問。

陳圓圓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她怕的不是林淵,而是這個她從未接觸過的、充滿了暴力與血腥的世界。在這裏,人命似乎比桌上的銅板還要廉價。

“在這裏,你越是軟弱,他們就越會像聞到血腥味的狼一樣撲上來。”林淵的聲音很平靜,“想要不被喫掉,你就要變成比他們更兇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