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大明:剩30天亡我靠納妾救天下 > 第10章 黑暗中的獵犬,死巷裏的賭局

第10章 黑暗中的獵犬,死巷裏的賭局 (1/2)

###

巷道里的風,比院牆內要冷硬得多,帶着一股子腐爛菜葉和陳年陰溝混合在一起的、獨屬於京城底層的味道。

林淵拉着陳圓圓的手,沒有半分遲疑,一頭扎進了這片由房屋、牆壁和黑暗交織成的迷宮。他的手掌乾燥而有力,像一把鐵鉗,牢牢地箍着她,不讓她有絲毫的掉隊。

陳圓圓幾乎是被他拖着在跑。高門大戶裏穿慣了的繡鞋,在這種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她的肺部像是被灌滿了冰碴,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尖銳的刺痛。她甚麼都看不清,只能憑着手上傳來的力道,分辨方向,踉踉蹌蹌地跟隨着身前那個鬼魅般的身影。

她不知道要去哪裏,也不知道在躲避甚麼。她只知道,這個男人的平靜,就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林淵的腳步極快,卻又帶着一種詭異的韻律,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避開地上的積水或是散落的垃圾。他的大腦中,那副國運圖正以一種旁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實時更新着戰場的態勢。

那些代表東廠番子的紅色光點,如同被注入了生命,正從四面八方,沿着一條條街道與衚衕,編織成一張越來越緊密的大網。而他和陳圓圓,就是這張網中央,兩隻無處可逃的飛蟲。

那個姓魏的太監,果然是個難纏的對手。他並沒有被張虎的“功勞”完全矇蔽,而是分出了一部分最精銳的人手,玩了一招“回馬槍”。他賭林淵他們還在附近,並且在用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梳篦式的排查,來驗證自己的猜測。

“這邊。”林淵猛地一拉,將陳圓圓拽進了一條更加狹窄的夾道。

這條夾道僅容一人通過,兩側是高聳的牆壁,牆皮斑駁脫落,露出裏面青灰色的磚石。一戶人家的後窗大概是沒關嚴,一股濃郁的草藥味從裏面飄了出來,苦澀得讓人皺眉。

幾乎就在他們閃身進去的瞬間,三名身穿黑色勁裝、腰佩繡春刀的番子,如同三道沉默的影子,從他們剛剛跑過的主巷道口一閃而過。他們甚至沒有交談,只是用眼神和手勢交流,動作配合得天衣無縫,一看就是常年一同行動的獵手。

陳圓圓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裏跳出來,她死死地捂住嘴,將驚呼聲堵回了喉嚨裏。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能感覺到牆磚的寒氣透過薄薄的衣衫,滲入骨髓。

林淵將她護在身後,整個人貼着牆壁,運轉着龜息術,氣息變得若有若無。他透過夾道的陰影,冷靜地觀察着那三名番子的動向。

他們沒有走遠,而是在前方不遠處停了下來。其中一人從懷裏取出一個小巧的銅哨,湊到嘴邊,卻並沒有吹響,只是做了一個準備的姿態。這是在等待信號,一旦任何一個方向的同伴有所發現,哨聲就會立刻響徹這片區域,屆時,所有的“獵犬”都會朝一個方向合圍。

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林淵的目光在黑暗中飛速掃視。夾道盡頭,是一堵死牆。

死路。

國運圖上的畫面也證實了這一點,紅色的光點已經堵住了他們前方和後方所有可能的出口,正在一步步地壓縮着包圍圈。

陳圓圓也發現了這一點,她眼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迅速被巨大的絕望所吞噬。她抓着林淵衣袖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

“我們……”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顫抖。

“別怕。”林淵的聲音依舊平靜,他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輕輕捏了捏,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你看。”

他示意陳圓圓看向夾道旁一處凹陷的角落,那裏堆着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兩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蜷縮在那裏,爲了一塊已經發黑的幹饃,進行着一場無聲的戰爭。一個年老的乞丐死死地將幹饃護在懷裏,另一個年輕些的則瞪着一雙餓得發綠的眼睛,不斷地伸出手去搶,兩人誰也不肯發出太大的聲音,彷彿怕驚動了甚麼,只是用最原始的力氣進行着角力。

在這生死一線的緊張氛圍裏,這一幕顯得如此荒誕,又如此真實。

陳圓-圓愣住了,她不明白,這種時候,林淵爲甚麼會讓她看這個。

“他們,纔是這京城裏活得最久的人。”林淵的嘴脣幾乎沒有動,聲音直接送入她的耳中,“因爲他們知道,甚麼時候該像狗一樣趴着,甚麼時候該像狼一樣搶食。我們現在,也得學他們。”

說完,他拉着陳圓圓,沒有再試圖從夾道里突圍,反而轉身,朝着那堵死牆走去。

死牆的牆角,開着一扇不起眼的、僅有半人高的暗門,門上掛着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鎖,門縫裏,隱隱約,透出昏黃的燈光和一股劣質酒水混合着汗臭的渾濁氣味。

國運圖上,這扇門背後,是一個巨大的、魚龍混雜的金色光團,與外面那些代表着秩序與死亡的紅色光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是一個銷金窟,京城最大的地下賭坊之一。

是死地,也是生路。

“待會兒進去,跟緊我,別說話,別抬頭,把自己當成一個最下等的、跟着男人來混喫食的婆娘。”林淵語速極快地交代着。

陳圓圓茫然地點了點頭,她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思考,只能被動地接受着林淵的指令。

林淵不再廢話,他從靴子裏抽出一根細長的鐵絲,這是他身爲錦衣衛的標配工具之一。對着那把看似堅固的銅鎖,他只是捅了幾下,伴隨着一聲微不可聞的“咔噠”聲,鎖開了。

他推開門,一股更加濃烈的、混雜着煙火、酒精、汗水和慾望的熱浪,撲面而來。

門內是一個狹長的、堆滿柴火和酒罈的過道,過道的盡頭,便是喧囂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