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朕準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愛卿要兵,朕給你兵!要糧,朕給你糧!從今日起,京城內外所有兵馬,皆由你一人節制!戶部、兵部,但凡你有所需,讓他們全力配合,若有推諉掣肘者,朕……朕斬了他們!”
他將調兵的虎符,國庫的鑰匙,幾乎所有能給的權力,都一股腦地推到了林淵面前。
他累了,也怕了。
他不想再去做那些讓他焦頭爛額的決策,不想再去看那些只會爭吵扯皮的臣子的嘴臉。他只想把這一切都交給眼前這個能給他帶來勝利的男人。
他依賴他,如同溺水之人依賴浮木。
“臣,遵旨。”
林淵站起身,對着崇禎,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
當他直起身時,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座風雨飄搖的帝國,實際的掌控權,已經落在了他的手中。
崇禎看着林淵那張平靜而堅毅的臉,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軟在了龍椅上,疲憊地揮了揮手。
“愛卿,放手去做吧。朕……乏了。”
林淵走出乾清宮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將宮殿的琉璃瓦染成了一片瑰麗的血色。
百官早已散去,只有王承恩,帶着幾個小太監,恭敬地候在殿外。
看到林淵出來,王承恩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那腰彎得比之前更低了。
“林帥,萬歲爺他……”
“陛下累了,正在休息。”林淵淡淡地說道,繼續向前走。
“是是是,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吩咐下去,誰也不許打擾萬歲爺歇息。”王承恩點頭哈腰地跟在後面,亦步亦趨。
林淵沒有再理他,他走下白玉臺階,看着遠方那巍峨的城牆輪廓,心中一片清明。
權力,是最好的通行令。
崇禎的狂喜與依賴,爲他掃清了朝堂上所有的障礙。
他的地位,從未如此穩固。
但林淵心中沒有半分喜悅,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崇禎今日能將他捧上雲端,明日若是感覺到了威脅,也同樣能將他推入深淵。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
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手中越來越強大的力量。
他的目光越過宮牆,投向了遙遠的南方。
李自成,你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