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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百姓的擁護,林淵的民心基礎 (1/2)

京城的清晨,天光還未完全撕開籠罩在皇城上空的薄霧,東直門大街上的一家老字號羊湯館子,卻早已是人聲鼎沸,熱氣蒸騰。

李自成圍城那會兒,別說羊湯,就是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都是奢望。如今城圍已解十數日,京城百姓那顆被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一點點落回了肚子裏。人們又敢開門做生意,又敢走街串串門了。

“掌櫃的,再來一碗湯,多加蔥花香菜!”一個敞着懷的漢子,滿面紅光地喊道。

“好嘞!”掌櫃的一邊忙活着,一邊樂呵呵地應着,“客官,看您這氣色,是遇上甚麼喜事了?”

那漢子“嘿”了一聲,端起面前的大碗,將最後一口湯喝得底朝天,滿足地抹了把嘴。“喜事?天大的喜事!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原先在神機營裏當差,您是不知道,那日子過的,跟個要飯的也沒兩樣。軍餉層層剋扣,到手沒幾個子兒,平日裏喫的都是陳米爛菜,上官還整着他們去街上‘化緣’,說白了就是搶!”

他這話一出,周圍幾桌的食客都停下了筷子,顯然是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

“可不是嘛,”鄰桌一個穿着短褂的小商人接過了話頭,“前陣子,我那車貨就是被一隊官兵給‘借’走的,到現在連個影兒都沒有。去衙門告狀?人家兩手一攤,說是軍爺的事,管不了。”

“現在不一樣了!”那漢子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裏透着一股揚眉吐氣的興奮,“自從林尚書接管了京營,我那侄子,前兒個回家,好傢伙!穿着嶄新的軍服,腰桿挺得筆直,懷裏還揣着二兩足額的餉銀!他說,現在營裏一天三頓,頓頓管飽,偶爾還能喫到一種叫‘土豆’的神仙糧,頂餓又好喫!營裏那些喝兵血的、喫空餉的,全被錦衣衛的錢大人給揪出來了,聽說在西教場,一天就砍了七八個腦袋!”

“嘶——”館子裏響起一片抽氣聲。

砍了七八個當官的腦袋?這事兒聽着就讓人心裏痛快。

“我聽說了,我聽說了!”一個消息靈通的夥計湊了過來,神祕兮兮地說道,“不止是整頓軍紀!你們知道前東廠的王提督吧?就是那個大貪官,聽說他‘病’了,林尚書和錢大人,直接帶人抄了他的家!”

這絕對是比砍腦袋更勁爆的消息。東廠提督,在百姓眼裏,那就是活閻王。抄活閻王的家?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那夥計說得唾沫橫飛,“我三舅家的表哥就在錦衣衛當差,他說,抄出來的金子銀子,用大車裝,拉了足足幾十車!那場面,嘖嘖,金光閃閃,晃得人眼都睜不開!”

“我的乖乖,那這錢……”

“這錢,林尚書發話了!”夥計一挺胸膛,學着戲文裏清官的調子,朗聲道,“‘此皆民脂民膏,今取之於貪官,用之於軍士,以固我大明城防,以慰我聖上天心!’聽說那些金銀財寶,一兩都沒入國庫,也沒進林尚書自己的腰包,全都當着全城百姓的面,一箱一箱地拉進了京營大庫,當場登記造冊,說要給守城的將士們換甲冑、造火炮!”

“好!”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整個羊湯館子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林尚書真是青天大老爺!”

“殺貪官,給咱老百姓出氣!這纔是咱大明的官!”

那個先前丟了貨的小商人,激動得眼眶都紅了。他沒指望貨能找回來,可聽到貪官被抄了家,那股子憋在心裏的惡氣,彷彿一下子就順了。他覺得,這京城的天,好像真的要變了。

這樣的議論,在京城的每一個角落裏上演着。

茶館裏,說書先生的驚堂木一拍,說的不再是《三國》《水滸》,而是新出爐的段子——《林尚書單騎退闖王》、《錢將軍怒斬神機將》、《抄逆產三軍齊換裝》。這些故事,九分真一分假,經過說書人那張巧嘴的演繹,林淵的形象變得愈發高大。他不再僅僅是一個能打的將軍,更成了一個爲民除害、不貪財不好色、一心爲國的大忠臣、大清官。

城門口,那些曾經飛揚跋扈、對百姓動輒打罵的京營士兵,如今站得像一杆杆標槍。他們衣甲鮮明,眼神銳利,再也沒有人敢隨意盤剝進出城的百姓。偶爾有百姓推着車,東西掉在了地上,附近的士兵甚至會主動上前幫忙拾撿,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個推着菜車進城的老農,不小心被石頭絆了一下,一筐青菜滾落一地。他嚇得臉色煞白,以爲定要挨一頓鞭子。可沒想到,站崗的兩個士兵不僅沒罵他,反而走過來,一言不發地幫他把菜撿回筐裏,還扶着他站穩了。

老農愣在原地,看着那兩個年輕士兵的背影,渾濁的眼睛裏,慢慢湧上了淚水。他活了六十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官兵。他對着那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民心,就是這樣一碗羊湯,一口熱飯,一句公道話,一次不經意的幫扶。

它看不見,摸不着,卻又真實得可怕。

林府,書房。

錢彪正手舞足蹈地向林淵彙報着這幾日的“戰果”,臉上的興奮勁兒,比打了勝仗還足。

“大人,您是沒瞧見!現在街上,那些老百姓看見我們錦衣衛的飛魚服,眼神都不一樣了!以前是又怕又恨,現在呢,是又敬又愛!昨天我帶人去東城巡街,還有個大娘,非要塞給我兩個剛出鍋的肉包子,說我們是好人,是給林尚書辦事的,不能餓着肚子。我推了半天,差點沒推掉。”

錢彪說着,自己都樂了。他當了一輩子錦衣衛,從沒想過,這個名聲爛大街的身份,有一天也能和“好人”兩個字掛上鉤。

“還有京營那邊,簡直是脫胎換骨!那些被提拔上來的新將領,一個個都把您當神一樣供着。誰敢在背後說您一句不是,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就能把那人給撕了。現在京營上上下下,只認您林尚書的將令,別說是兵部的文書,就是宮裏來個太監傳話,沒您的點頭,他們也絕不敢動一兵一卒!”

這纔是最重要的。

林淵端着茶杯,靜靜地聽着,臉上沒有甚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