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兵。”士兵不假思索地回答。
“兵,是做甚麼的?”
“保家衛國,上陣殺敵。”
“錯了。”林淵搖了搖頭,他站起身,走到士兵面前,拿起他手裏的那個窩頭,輕輕掰開。
“兵,是工具。”他的聲音很平靜,“是執刀人的工具。刀用來殺人,還是救人,取決於握刀的手。而手想做甚麼,取決於腦子。你要做的,不是想這把刀是對是錯,而是磨亮它,然後聽從命令,精準地刺出去。”
他將一半窩頭遞還給士兵。
“吃了吧。吃了它,你就能多一分力氣,在下一次揮刀的時候,更穩,更快。”
年輕士兵愣愣地接過那半個窩頭,看着林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彷彿明白了甚麼,又彷彿更糊塗了。他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說的話,和他從小到大聽過的所有道理,都不一樣。
但也只有這個男人的話,能讓他在這個喫人的世道里,活下去。
“屬下,明白了。”他將那半個冰冷乾硬的窩頭,塞進嘴裏,用力地咀嚼起來。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情報的親信,從門外疾步而入,神色凝重。
“大人。”他遞上一封剛剛用飛鴿傳回的密信,信紙的封口,用的是代表最高等級的赤色火漆。
林淵接過密信,拆開一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親信壓低了聲音,稟報道:“東廠那邊,有動靜了。王德化連夜召集了所有檔頭,封鎖了整個衙門。我們安插在最外圍的眼線,只聽到一句話……”
“甚麼話?”
“‘查!給咱家徹查這個林淵!他到底……是個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