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跑?看你等跑到哪裏去!」田虎獰笑一聲,聲如破鑼,大手猛地一揮:「諸位兄弟速速帶人騎馬沿著河岸追!看他幾個能鑽到哪個王八洞裏躲著!誰若捉道這幾位朝廷大官,重重有賞!」
「得令!」孫安、卞祥、山士奇等悍將轟然應諾,立刻帶人如旋風般衝下船去。
而此時史文恭關勝王稟衆人,不像岳飛等人無頭蒼蠅一般,他們早覷破了田虎那廝的勾當,情知他等必奔那道藏去處。
早就遠遠地立在山坡高處,把眼覷著全部場景,但見田虎手下幾個頭領,騎了快馬,風也似地趕著那江中小船,奔自家方向而來。
史文恭冷笑一聲:「東京城裏的金槍班,本是太祖親衛傳下,當年戰亂立國何等威風?這番竟叫人悄沒聲兒圍了,殺得個七零八落!嘖嘖,真真是把太祖爺的臉面都丟盡了!」
關勝面沉似水,接口道:「史教頭說的是。如今這禁軍在高太尉手裏,竟成了紙糊的燈籠!這些年,高太尉的心思怕都用在蹴鞠、鑽營、刮地皮上了,哪管甚麼軍備?兵是老爺兵,將是將門犬,巡哨的支著耳朵聽曲兒,探馬的挺著肚子遛鳥,莫說賊人摸到眼皮底下,便是把營寨紮在他中軍帳外,怕也瞧不見!」
王稟嘆了口氣:「原以爲禁軍便是不如邊軍,可朝廷百般軍資養著,好歹也能一戰,卻不想一觸即潰,都是些沒見血的娃娃兵一般,甚至未曾有過反擊!」
史文恭語帶傲然:「若換了咱們自家團練的探馬暗哨,十里外風吹草動,便如明鏡一般!崗哨連環,晝夜不息,休說大隊人馬,便是一隻野狗過境,也休想瞞過!退一萬步講,縱有那不開眼的賊子敢來衝營————」
他環視身邊幾位將領,眼中精光一閃,「嘿!就憑咱手下這些兄弟,哪個不是百戰趟血,結起陣來,層層迭迭,管教這羣只知道圍攻亂衝的烏合之衆,來多少,填多少!斷不至於似那金槍班,一衝即潰,成了任人宰割的豬羊!」
關勝、王稟聞言,俱是點頭稱是,臉上露出深以爲然的神色。
王三官躬身低語道:「教頭,各位將軍,這周文淵與他義父有些交情,我們救也不救?」
史文恭呵呵一笑:「這等舟行順水、白得人情的事體,既不費俺們氣力,又討了他面上好看,何樂而不爲?自然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