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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第466章 潑天陰謀,一石三鳥 (2/6)

別說沒有真憑實據,就算有也不能大搖大擺的打上門去!

聯想到那廝競然和蔡京兒媳婦偷情,大官人心中「咯噔」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將手中金盃略頓了頓,暗忖道:「嘶一莫非那兇手指的就是那位?看來算算時間也正是他起勢的時候。」

他對著上首的劉宗元笑道:「老太尉,此事……可真是平地起驚雷啊!不知老大人意下如何區處?」劉宗元正捻著幾根稀鬆的鬍鬚,聞言忙將酒盞雙手捧起,敬酒道:「哎呀呀,府尊大人明鑑萬里!老夫正爲這燙手的山芋坐臥不安,正要叩請府尊指點迷津,撥雲見日哩!」

大官人何等乖覺,將杯中瓊漿一飲而盡,慢悠悠道:「老太尉抬舉了。依本官淺見,此事若按著開封府尋常章程來辦,倒也便宜。捉去衙門,三木之下,何求不得?只是…如此一來,貴妃娘娘在宮外受驚之事,怕就要如同那柳絮沾風,揚得滿汴京城皆知了。若再傳入大內,驚動了官家……這干係,嗬嗬,可就非比尋常了。」

劉宗元聽罷,長嘆一聲,拍著大腿道:「誰說不是呢!府尊大人真是一語中的!這等事不清不白,雖說是娘娘受驚嚇,最好是別傳出去!」

大官人笑道:「老太尉打算如何辦,需要我如何幫手直說便是!」

「哈哈,府尊大人果然夠意思,」劉宗元他身子微微前傾:「老夫雖認識府尊大人時間不長,可莫逆之交不在實歲,也不敢藏掖。實不相瞞,無需府尊大人出手,即便老夫此刻不說,府尊過上幾日也必然知曉老夫已命人將那污水潑出去了!」

大官人故作驚訝:「哦?潑向何處?」

劉宗元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笑:「老夫已放出風去,只說是那蔡太師之子刑部侍郎蔡修的結髮妻子蔡家奶奶,不知廉恥,與一禁軍男子私情!嘿嘿,這種事滿京城的傳,我就不信蔡太師和童樞密兩人坐的住,如今就坐等著借蔡、童兩家的勢來壓一壓那兇手,看能不能露出狐狸尾巴來!就算抓不到把柄,也讓他不得好死!」

大官人聞言也不由得暗自倒抽一口涼氣:「倘若自己來做,怎麼也是從兇手那裏下手,軟硬皆施,或者做成鐵案,可這劉家倒是好毒的計!殺人不見血,誅心連根拔!這哪裏是老官僚的手段,分明是閻羅殿裏剜心的小鬼使的勾當!這種毒計,這老傢伙想不出來,怕是那劉貴妃的主意!果然女人有多美,心腸就有多毒!」

他面上卻立刻浮起欽佩,連聲道:「高!老太尉此計,實在是高!驅虎吞狼,一石數鳥!」劉宗元老臉上紅光煥發,捻鬚的手都帶了幾分得意洋洋的抖擻,正欲再謙遜兩句,忽聽得珠簾輕響。一個穿著宮樣衫裙、眉眼低垂的宮女悄無聲息地碎步進來,對著大官人方向福了一福,聲音清冷如冰:「西門府尊,娘娘在後花園相候,有要事相商請府尊移步一見。」

大官人心中念頭電轉,立刻斂了笑容,肅然起身,對著宮女的方向亦是恭恭敬敬一揖,口中應道:「臣,謹遵懿旨。勞煩這位姐姐前頭引路。」

這宮女年紀本也年長大官人少許,聽到這般甜言,臉蛋一紅,說:「大人請跟我來!」

大官人隨著宮女,腳轉進那花木扶疏的後花園深處,引路的宮女便自己退下。

園中月光如水,照著那妖媚而坐的劉貴妃。

只見她一身貴妃的大妝,頭戴九翠四鳳冠,身著蹙金繡鳳大袖霞帔,端的是母儀天下的氣派,華貴逼人,映得她那張芙蓉嬌面愈發尊貴不可逼視。

大官人垂手立在階下,眼風卻如鉤子般,直往那莊嚴的裙幅縫隙裏鑽。

「大膽!」劉貴妃忽地一拍榻沿,鳳目含威,聲音清冷如碎玉,「爾是何等身份?競敢如此直視本宮!這般不守臣禮,目無君上,該當何罪?」

大官人拱手彎腰:「臣該死!競不知禮,既如此,臣萬死難辭其咎,這便告退..」說著便作勢要走。「站住!」劉貴妃急了臉上飛起兩朵紅雲,更添豔色。

這母儀天下的貴人兒,一見大官人那魁梧身影轉過真要走,竟似那餓急了的花貓兒見了腥羶,乳燕投林般直撲過來,一雙玉臂死死箍住大官人的熊腰,滾燙的嬌軀便蛇也似的纏了上去!

「你這天殺的狠心賊驢冤家!」劉貴妃粉面想要緊貼著大官人的頸窩卻被這四鳳冠攔著,只好檀口裏噴著灼熱香氣,把小手一把抓個正著,浪聲顫語道:「你這驢貨好生莽撞!只顧自家快活,弄得奴家……弄得奴家魂兒都飛了半日,腰肢兒軟得似麪條,今日小解時如同刀子割肉一般!你這沒良心的,可知道麼?」大官人被她撲得一個趣趄,酒意混著美人香直衝頂門,大手早已熟稔地滑進那層層迭迭、華貴非常的鳳尾裙底,口中卻假作正經,調笑道:「哎呀呀,臣的罪過!只怪那日……那催命的鑼響得忒不是時候!」他一邊說著,那探入裙底摩挲的大手忽地一頓,指尖所觸競是滑膩滾燙空空如也,裏頭竟然甚麼也沒穿!不由得湊到貴妃耳邊,噴著酒氣低笑道:「我的娘娘!您這鳳駕裏頭……怎地連塊遮羞的羅帕都省了?光溜溜,滑膩膩,倒像個剛剝了殼的嫩雞蛋兒!」

「大膽!」劉貴妃柳眉一豎牢牢抓住的小手用力一掐,「本宮身著朝服,乃祖宗法度,見君之儀。你一個外臣,擅闖禁地,還敢口出狂言?該當何罪?」

「好個禁地!」大官人大手也撈了一把笑道:「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何罪之有?只是臣有些奇怪,娘娘禁宮如此深嚴!」

劉貴妃嚶嚀一聲,玉指恨恨地掐進他背脊肉裏,啐道:「呸!你這喂不飽的餓鬼!還來問我?便宜了你這條饞嘴的大黃魚,讓你鑽了空子,嚐了天家的鮮兒?」

大官人一愣,這天下都認爲官家獨寵劉貴妃,不是應該夜夜笙歌麼?怎麼會讓她守活寡:「那位.不是恩寵貴妃娘娘麼?」

劉貴妃哼了一聲,伏在大官人肩頭,聲音陡然低沉下去:

「賞賜卻是不少…只是…否則,官家這些年生了數十位帝姬皇子,卻偏偏漏了我和那正宮娘娘的肚皮!你以爲……就這般湊巧,偏偏是我們兩個「不行』?嗬!天大的笑話!實在是因爲我們兩人都是……」那最關鍵的幾個字眼,懸在舌尖,卻終究沒能吐出來。劉貴妃猛地住了口。

大官人敏感聽到,裝作不在意追問:「兩人都是甚麼?」

當今官家的前幾位嬪妃,都是向太后向氏所賜,這位小劉貴妃,卻是官家自己一眼相中的。只聽說,從前小劉貴妃的父親劉宗元不過是個酒保,她年少時便跟著賣酒爲生,而後來被尚未入宮的大劉貴妃收留,做了貼身丫鬟,那劉宗元也因此得了差事,成了府中的管事。

不料大劉貴妃突發急病,香消玉殞,官家便將她納爲妃子,從此恩寵日隆,可聽起來似乎還有些內情?劉貴妃卻撇開話題,把金繡鳳霞帔又故意扯開了些,露出頸下豐膩的雪膩:「大膽的臣子!今日……見本宮穿這身貴妃翟衣,戴這九暈四鳳冠,竟然直視於我??」

大官人笑道:「娘娘真真是九天玄女臨凡,瑤池仙子降世!」

「哼!油嘴滑舌!」劉貴妃冷哼一聲,鳳目含威,伸出塗著鮮紅蔻丹的玉指,虛虛一點大官人腦門,聲音陡然轉厲,卻又帶媚顫:「你這凡塵濁物,見了鳳駕,爲何還帶著兇器?莫非……想行刺本宮不成?」大官人笑道:「好娘娘!臣今日可是灌了不少黃湯!這酒勁兒上來,許多地方都麻了木了,若待會兒失了輕重,不知進退,怕是又要得罪娘娘!」

劉貴妃聽得渾身燥熱,面上卻飛起一片紅霞,更顯妖嬈。她咬著下脣,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又酥又媚:「得罪?你儘管……得罪!本宮今日……便是被你得罪死了……也……甘願!」

而此時。

京城東北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