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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第463章 玳安夜會婦人,劉貴妃邀元春 (3/5)

王夫人點著頭笑道:「我就知道你最能幹,最會替我分憂的。」

鳳姐兒面上陪笑,口內連說「太太過獎」,心中卻暗暗冷笑:「不過拿我當個會下金蛋的母雞使喚罷了,銀錢過手,黑鍋我背,好處你拿,真真是好算計!」

正說著,只見林之孝家的進來回話,先請了安,方道:「纔剛外頭採辦齊全了。那十個小尼姑、十個小道姑,都是採訪聘買來的,連新作的二十分道袍也有了。只是少一個主持的,倒是尋訪到一個人選,在清河縣外帶髮修行的,本是蘇州人氏,也是讀書仕宦之家。只因生下來這位姑娘,自小多病,買了好些替身兒都不中用,到底還是這位姑娘自己入了空門,方纔好了,所以至今帶髮修行。聽聞家中還有父親和兩位哥哥,只是都被貶去了嶺南。」

「今年她才十八歲,法名妙玉。如今父母俱已亡故,身邊只帶著兩個老嬤嬤、一個小丫頭伏侍。文墨也極通的,經文更不用學了,模樣兒又極好。又會講經開解,所以京城裏都傳開了。只她性子清冷,不耐煩熱鬧,因此住在清河縣外。他師父最精演先天神數,於去冬圓寂了。妙玉本要扶靈回鄉的,他師父臨寂遺言,說他「衣食起居不宜回鄉,在此靜居,後來自然有你的結果』,所以他競未曾回去。」

王夫人不等說完,便道:「既這樣,我們何不接了他來?」

林之孝家的回道:「纔剛打發人去請,他倒說:「侯門公府,必以貴勢壓人,我再不去的。』」王夫人笑道:「他原是官宦小姐,自然驕傲些,咱們就下個帖子請他,有何不可?」

林之孝家的答應著要走,卻又停住腳步,道:「還有一件事,如今官家改佛爲道,那十個小尼姑倒好辦,只消勒令她們換了僧袍、改穿道袍便是了。只這妙玉,到底是個修行人,只怕不好約束。」王夫人道:「先請了來再說。倘若日後犯了甚麼忌諱,再請出去也不遲。」

林之孝家的方退了出去。

一時又有人來回,說工程上等著糊東西的紗綾,請鳳姐去樓上開庫揀選;

又有人來回,請鳳姐開庫收金銀器皿。鳳姐只得去了。

賈政此時正給賈母請安,請賈母進園瞧看。

一應色色斟酌,點綴妥當,再無一絲遺漏不當之處。

賈政回稟道:「幸皆全備。各處監管俱已交清帳目,各處古董文玩也都陳設齊備。採辦鳥雀的,自仙鶴、孔雀以及鹿、兔、雞、鵝等類,悉已買全,交與園中各處像景飼養。賈薔那邊也演出二十出雜戲來,小尼姑、道姑也都學會了念幾卷經咒。」

賈母又問起那位西門大人近況。

賈政略猶豫了一回,道:「倒不曾特意爲難咱們家。他平日裏開封府中事情也忙,只是聽府裏婆子來報,說他過了好些次二門,也不知去找誰。」

賈母聽了,半晌沉默,方嘆道:「既接了聖旨,自然是他的自由,只不要去管他。咱們安安穩穩度過這一劫難,把這個「神仙』送走了便是。」

賈政連忙稱「是」。

而此時京城另一頭。

玳安得了那婦人的暗約,趁著夜色濃稠,月影昏昧,如狸貓般溜進了張府後角門。

早有那婦人的心腹婆子接應,引著他穿廊過院,七拐八繞,竟到了花園深處一處僻靜廂房外頭。婆子努努嘴,悄沒聲息地退下。

玳安立在門外,只聽得自己心口「咚咚」擂鼓,喉頭發乾。他正待伸手推門,那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半扇。

昏黃的燈光瀉出,映著門內一張似笑非笑的粉面,正是那張邦昌的正頭娘子,徐娘半老,卻風韻猶存,一雙吊梢眼兒,水汪汪地勾著人魂兒。

那婦人鄧氏見了他,也不言語,嘴角一翹,帶出幾分譏誚又熱辣的笑意。她身上只鬆鬆垮垮披著一件水紅綾子的寢衣,領口微敞,露出半截酥胸,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玳安看得眼直,還未及行禮問安,那婦人忽地伸出塗著蔻丹、指甲尖尖的手,一把攥住了玳安的手腕子!

那手勁兒競不小,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往裏一拽!

「好個沒膽的小猢猻!既來了,還在門外杵著做木頭樁子不成?」婦人聲音壓得低低的,「難不成還要老孃鋪了紅氈子,八抬大轎請你進來?」

玳安被拽得一個趣趄,跌進門內,那婦人順勢反手就把門門插上了。

「哢噠」一聲輕響,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分明,聽得玳安心頭又是一跳。

他臉上堆起討好的笑,身子卻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哎喲喂,我的好奶奶!小的這不是怕驚擾了您,也怕……怕府上人多眼雜麼!您老人家召見,小的就是爬,也得立馬爬過來呀!」

「呸!油嘴滑舌的猴兒崽子!」婦人啐了一口,臉上笑意卻更濃了。

她也不鬆手,就那般扯著玳安的手腕,徑直往那鋪著錦褥的暖炕邊拖去。

「怕人多眼雜?還是瞧不上我這半老徐娘了?」她說著,另一隻手竟直接探過來,在玳安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擰了一把。

玳安疼得「嘶」一聲抽氣,心裏暗罵這婆娘手黑,面上卻還得賠笑:「哎喲!奶奶您輕點兒!小的哪敢啊!小的就是個跑腿打雜的,哪比得上奶奶您…世家大婦…」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湊近婦人耳邊,壓低聲音,噴著熱氣:「奶奶您這通身的氣派,這身段兒,這騷勁兒…就是滿東京城打著燈籠找,也尋不出第二個來!」他一邊說,一隻手已不安分地順著婦人光滑的寢衣,往那豐腴的腰肢上摸去。

婦人被他摸得身子一顫,鼻子裏「嗯哼」一聲,鬆開擰著玳安的手,轉而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小油嘴兒!就會哄老孃開心!」婦人喘息著,聲音又膩又粘,像化不開的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