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便道:「我聽得貴妃娘娘不日便要歸家省親,屆時各府誥命夫人齊聚,姐姐那些首飾都是御賜或上用的物件,若少了它們,如何裝扮出個體統來?便是老太太、太太跟前,也顯得寒磣。若老太太一時問起姐姐這些寶貝,姐姐該如何應答?難道直說押在薛家鋪子裏了?依妹妹淺見,姐姐還是再思量個萬全的法子纔好。」
鳳姐兒被寶釵這番話說得心頭一凜,竟愣住了,半晌才長嘆一聲:「唉!到底是寶丫頭想得周全!我竟是一時急昏了頭,只想眼前了。」
說著,那精氣神便泄了大半,懨懨地起身告辭。
月華如水,灑了一地清輝。
鳳姐兒領著平兒漫無自的地在園子裏踱步。
她心裏盤算:要不,去林妹妹那裏撞撞運氣?可念頭一轉,黛玉雖有些梯己銀子,卻都是經賈母手簽押保管的,自己若去開口,老太太豈有不知之理?思來想去,只得罷了,悶悶地拖著步子往回走。
平兒緊隨其後,覷著鳳姐兒愁眉緊鎖,忽然湊近些,壓低聲音道:「奶奶,奴婢倒有個拙見,只是不知————」
鳳姐兒頭也不回:「有屁快放!」
平兒再湊近些,聲音細如蚊蚋:「奶奶何不去尋尋大官人橫豎他也是府裏住著,偌大的家業,如今又是大大的官兒,便是那日放場煙火給蓉大奶奶取樂,怕不也費上數千兩雪花銀?手頭想是極寬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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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兒猛地剎住腳步,霍然轉身!這一轉,胸前堆雪驟起驟伏,臀後圓月更是急急一蕩。
她眼睛瞬間亮了,抬手「啪」地一拍身旁廊柱,笑道:「噯喲喲!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我怎麼就忘了這尊財神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