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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第448章 夜會李紈,三娘遇劫貨 (3/6)

李紈那雙平日裏溫婉柔順的杏眸,此刻寒光四射,毫不避諱地、狠狠地剜了大官人一眼!

那眼神裏,充滿了極致的冷酷、刻骨的鄙夷,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的憎恨!彷彿多看他一眼,都污了自己的眼睛!

隨即,她猛地扭過頭去,再不給大官人半分顏色,彷彿他不過是路邊的一灘穢物。

她用力抓住素雲的手臂,頭也不回地、快步跨進了那黑漆漆的角門,將大官人和他那虛僞的笑容,徹底隔絕在門外。

李紈心亂如麻地回到自己那僻靜的屋子,貼身小衣早被浸得微潮。

她讓素雲打了洗浴水來,便屏退了她急急地解了外頭那件半舊的月白綾子衫,又褪了底下那條松花綠的綢褲,只餘一件薄如蟬翼的杏子紅主腰便要去洗浴。

誰知剛走到雕花隔扇旁,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外頭竄了進來!帶著一股濃烈的男子氣息,鐵塔似的身體猛地將她死死抵在冰冷的粉牆上!

李紈嚇得魂飛魄散,張口就要尖叫

「唔!」一隻力道十足讓她夜夜夢到的大手,狠狠捂住了她的小嘴!

大官人那低沉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含著熱氣直噴進她耳蝸裏:

「是我!」

李紈瞪大一雙美目,趁著大官人放鬆了大手用力咬了他一口,說道:「是你怎麼了?我叫人來捉得就是你!」

「好狠的心!」大官人笑著看著自己大手上的牙印:「真是半點情誼都不念麼?手都被你咬穿了!都流血了!」

李紈心中一駭,趕緊乘著昏暗的燭光一看,一個印子是真,但是哪裏流血?

又騙自己,這個男人就是欺準了自己,三番五次的騙自己。

她厲聲說道:「快放開我,不然我真叫了,你一個四品大員進入一個國公府寡婦房裏。」

她以爲他說完,這個男人會有些懼怕!

誰知道他反倒是笑道:「你叫啊!把闔府的人都叫來瞧瞧!看看你們賈府守寡的大奶奶房裏,怎麼藏著個野男人!本官怕得誰來?倒是你…你那丈夫的牌位還供在堂上呢,你猜猜,這府裏上上下下,能對我如何,又能對你如何,是本官丟臉,還是你丟臉又或是你父親丟臉!你叫,大聲叫!」

李紈雖然恨極了眼前的男人,可身體競不爭氣地脹痛盡去只感覺無比順暢!好在她身形本就小巧玲瓏,此刻又被男人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壓在牆上,一時未被他察覺。

李紈死死咬住下脣,強壓下喉嚨裏的鳴咽和身體的悸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夤夜闖入…來此作甚?!」

門外廊下,話音未落,外間忽地傳來貼身丫鬟素雲關切的聲音:「奶奶?您沒事吧?奴婢方纔好像聽見些聲響?」

李紈心頭狂跳又羞又急,只得強自鎮定,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沒……沒事!想是平日裏院子裏的幾隻梨花將軍從窗戶跳了進來,碰倒了花架子,我……我看看就好,你且睡去吧,不必進來!」丫鬟應了一聲,走到外室,發出小小整理牀鋪的聲音。

打發走了素雲,她渾身力氣和脹痛感覺越發被抽空,這才鬆了口氣,身體卻因方纔的緊張和持續的刺激微微發抖,她壓低聲音,帶著哭腔質問道:「你…你夤夜闖入…來此作甚!白日裏將我父親打得還不夠麼?深更半夜,又闖進來作踐我!」

大官人聞言一怔,隨即恍然,低笑道:「嗬…我說呢!原來你室爲了這個事情恨我,今日那羣被衙役打了的冒充朝廷大員的破皮裏,竟真有李大人?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你父親如今在朝堂上處處與我作對,彈劾我不下數次,是鐵了心的政敵!我若真要動他,何須等到今日?更不會用這等糙漢毆打下作手段!今日純屬意外,是他說著便把今天的事情三言兩語快速說了個清楚!

李紈聽他解釋,心中那股滔天的恨意和怨毒,竟奇異地消弭了大半,原來…真是誤會?

是自己誤會了他!!!

可這念頭剛起,身體緊壓的觸感那濃烈的男子氣息,無不提醒著她此刻處境的荒唐與危險!她一個守寡的榮國府大奶奶,深更半夜,衣衫不整地被一個外男壓在牆上…這成何體統?

「那…那現在呢?!」李紈又急又氣那股疏泄讓她聲音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的媚顫,「你…你夤夜闖入,將我這般…這般壓在牆上,肆意輕薄…玷污我清白身子…難道也是…也是意外不成?!」「那可就不是了!」大官人低笑一聲,非但沒鬆手反而騰出一隻大手撈起:「我是特地來找你的!」邊說著,鼻翼翕動,明瞭一切低笑出聲:「嘖嘖……賈府大奶奶,你這身子,可比你那小嘴兒誠實多……」李紈猛得瞪大了美目,嗪首亂擺,青絲散亂,他競然敢在這裏....瞬間羞得滿面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掙扎也失了力氣。

大官人見她這副情態,盯著她水光瀲灩、羞憤欲絕的眼睛,慢悠悠地道:「我從不做強人所難之事。你只消清清楚楚說一句:「我要你走』,我即刻便走。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我絕不再踏入你房門半步,你的事,我也再不過問半句。如何?」

李紈櫻脣微張,那「走」字在舌尖滾了又滾。眼前是他可惡的臉,她瞪著他,那「走」字卻像被無形的線死死纏住,怎麼也吐不出口,這個時候怎麼能讓他走?千言萬語只化作一聲短促壓抑的抽氣。大官人眼中精光一閃,得意之色毫不掩飾,再不猶豫,俯身便噙住了那微張的檀口……

李紈如遭電擊一聲短促的驚喘把素雲驚動,兩步走來聲音競又在珠簾外響起,帶著幾分疑惑:「大奶奶?您…您是要甚麼伺候麼?奴婢聽著…您像是在喚人?」說著腳步聲不停就要走進來。

李紈嚇得魂飛天外渾身痙攣,好在大官人反應極快,另一隻手閃電般一揮,「噗」地一聲,將桌案上那盞最亮的明角燈給蓋熄了!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昏朦,只剩牆角自家丈夫牌前一點豆大的長明燈火,幽幽地映著名字。

「沒...沒喚你.」她咬緊牙關,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像是夜驚不適,「是……是那隻該死的野貓!又……又竄進來了!鬧……鬧得人心慌!你……你們自去歇著,不必管我!」

窗外的素雲聽得裏頭動靜似乎更大了些,追問道:「大奶奶,您聲音聽著不大對,真不要緊麼?那貓兒鬧得這般兇,別驚著您,奴婢進來瞧瞧?大奶奶?您…您這屋裏是甚麼聲響?可是打翻了水盆淌出來了麼?奴婢進來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