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李瓶兒,五月中天氣,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銀紅杭綢對襟衫兒,裏面是蔥白主腰,本就豐腴團團一個,那對鼓脹脹的酥胸,裹在薄綢裏,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下系一條水綠撒花百褶裙,腰肢雖繫著帶子,卻掩不住那豐腴滾圓的臀兒!
更兼她肌膚欺霜賽雪,瑩潤生光,在這燭火通明的廳堂裏,白得直晃人眼,配上那含羞帶怯、欲語還休的神情,真真是一團雪白酥香的粉肉!
大官人笑道:“怎麼還不坐!”
李瓶兒見到初沾雨露正是情濃的時刻,便是這麼看上一眼就想起夜裏的癲狂,越發顯得嬌艷欲滴,嬌聲道:“官人……瓶兒……瓶兒有東西要獻給官人。”
大官人問道:“哦甚麼好東西”
“是……是奴的一些體己私房,”李瓶兒聲音柔媚,“裏頭……裏頭還有幾樣,是花太監當年從宮裏帶出來的稀罕物兒……”
大官人有些好奇:“有些甚麼東西”
金蓮兒在一旁,早看得心頭醋海翻波,此刻也忍不住插嘴,酸溜溜地道:“喲,甚麼寶貝兒,連我們也看不得讓我們也開開眼界,沾沾宮裏的富貴氣兒嘛!”
大官人笑道:“人人總得有點自己的私兒!你們且在這兒等著,老爺我去去就來!”說罷,拉住李瓶兒滑膩溫軟的小手,便往她住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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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李瓶兒那佈置得精巧香艷的臥房,李瓶兒屏退了下人,親自走到幾個描金嵌螺的大箱子前,顫巍巍掏出鑰匙,一一打開。
霎時間,珠光寶氣,耀得人眼花繚亂!饒是大官人見多識廣,也喫驚這李瓶兒體己著實富貴!只見那箱子裏一百顆龍眼大小、渾圓無瑕的西洋走盤大珠,顆顆瑩潤生輝,在燭光下流轉著七彩光暈。二兩重一對的深湛鴉青寶石,幽深如夜空,怕是價值不菲。
整整四箱櫃的蟒衣玉帶、帽頂絛環!
那蟒衣料子,俱是內造的雲錦妝花,金線盤繞,玉帶嵌著各色寶石,帽頂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絛環非金即玉,件件透著皇家氣派!
三四十斤上等的海南沉香,塊塊油脂飽滿,異香撲鼻。
兩罐子亮晃晃的水銀。
八十斤胡椒,香氣濃烈。
一頂重達九兩、用極細金絲累絲編織而成的栽髻,金絲盤繞出繁複的牡丹纏枝紋樣,華貴無比!一對金鑲紫瑛的耳墜子,紫光瀲灩,金託精緻。還有滿滿一匣子各色宮制金銀首飾:金簪、玉簪、點翠步搖、寶石戒指、鑲珠手鐲……琳琅滿目,熠熠生輝!
大官人看得目眩神迷,嘖嘖稱嘆:“瓶兒,你這體己……可真是不小的富貴!這些東西如此貴重,你就……就情願都給了我”
李瓶兒聞言,眼波流轉,媚態橫生,裊裊娜娜地走到大官人身前,也不答話,竟一屁股就坐進了大官人懷裏!
她湊到大官人耳邊,吐氣如蘭,那聲音又酥又媚,帶著鉤子:“官人“說甚麼給不給的奴這人,早就是官人的心肝肉兒了!莫說這些身外之物,便是奴身子,哪一樣不是官人的官人拿去便是!奴只求官人…心中時時刻刻有奴…便是奴的福分了!”
這番露骨至極的情話,哪個男人不喜!
大官人哈哈一笑:“小蹄子!嘴兒真甜!不過,你家老爺我還不至於那麼沒出息,要用你的體己銀子!這些東西,你先自己好生收著!還有這些金銀首飾,自己戴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給老爺我看!”李瓶兒身子軟成一灘春水,膩在大官人懷裏。她扭了扭腰肢,臀兒在大官人腿上蹭了蹭,似是想起了甚麼,猶豫了一下,伸手拿起那頂金絲栽髻,遞到大官人面前,嬌聲道:“官人疼奴,奴知道。只是……這頂栽髻,勞煩官人……幫奴拿去金鋪改一改可好”
大官人一愣,不解道:“改它作甚這般大氣貴重,富麗堂皇,一看就是宮裏的絕頂手藝,怕是一品誥命的東西!改了豈不可惜一改,這宮裏的氣派就沒了!”
李瓶兒臉上露出一絲不捨,但更多的是小心謹慎,她咬著豐潤的下脣,低聲道:“奴……奴如今在家裏,只是個小……若是日後……戴了這般貴重的宮制栽髻,壓了大娘一頭……豈不是……豈不是惹人閒話,亂了規矩又被大娘心中起了芥蒂奴……奴不敢的……”
“奴雖說是羨慕大娘的地位,可實實在在是想和官人白頭,生上幾個娃兒,好好撫育長大!”大官人一聽,心頭大悅!這李瓶兒,不僅身段風流,知情識趣,竟還如此識大體、懂進退!他看著懷中這尤物那小心翼翼又帶著點委屈的模樣,一股子憐愛湧上心頭!
“好!好瓶兒!真真是老爺的貼心人兒!”大官人讚了一聲,一隻手則托起李瓶兒的下巴,對著她那兩片塗著玫瑰膏子飽滿欲滴的櫻脣,重重地親了一口!
“這是老爺賞你的!賞你懂事!”
李瓶兒卻扭著身子不依,一雙媚眼水汪汪地望著大官人,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嘴脣,撒嬌道:“官人”這算甚麼嘗官人還沒嚐到裏頭的滋味兒呢……方纔……不算!要重來!”
“再嘗下去,外頭的飯可沒得吃了,她們幾個還等著我們呢!”大官人哈哈大笑著,牽著李瓶兒回到了內廳。
讓她側身坐在了自己身邊的椅子上,那豐碩的臀兒,半邊還壓在大官人腿上!
好了!
本來這位置你爭我奪,今天金蓮兒和桂姐兒都別想了!
那潘金蓮兀自站著,一張粉臉氣得煞白,小巧的嘴兒撅得老高,真真能掛住個油瓶!
她死命絞著手中的繡花汗巾子,那上好的杭綢都快被她擰成了麻花:“好個沒廉恥的臊蹄子!仗著從花太監那死鬼手裏刮來的幾兩臭錢體己,就敢這般狐媚,換得老爺的青眼!呸!下作胚子!”想到這裏,她下意識地伸手探進袖籠裏,摸了摸那個乾癟的荷包,裏頭統共不過幾兩散碎銀子,還是她攢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