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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第386章 摩尼教動,收官佈局,第一名妓 (2/3)

這李氏,竟是個難得的行家裏手!正是自己需要的人才!

大官人沉聲道:“李氏,你且聽真。本官需要你留在揚州,穩住這綢緞織造的根基,將這生意盤活,本官會遣一心腹得力之人前來,向你習學這生產調度、匠作管理之道,日後產出的所有綢緞,也由他負責行銷回京城。你只管坐鎮後方,安心調度生產便是。”

“你既是這苗府名正言順的主母,”大官人續道,“便繼續留在這宅子裏坐鎮。從今往後,你和你腹中孩兒的安危,自有本官替你擔待。待他日此子長大成人,若有志於讀書進學,博取功名,本官亦不會袖手旁觀。如此,你可情願”

巨大的驚喜和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將李氏淹沒!不僅能保全自身骨肉,更能重操舊業,更有大人這擎天巨柱做靠山!這簡直是絕處逢生,枯木逢春!

“情願!民婦一千一萬個情願!”李氏激動得渾身發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連叩首,額上隱隱見紅,“謝大人再造天恩!民婦定當鞠躬盡瘁,肝腦塗地,絕不敢有負大人重託!”

大官人微微頷首,又道:“另有一事。你既熟稔揚州地面,替本官留心物色一批手藝頂尖的繡娘,不拘人數,多多益善,針線功夫務必要拔尖兒的。本官要帶去京城,有要緊用處。”

李氏此刻心潮澎湃,只覺一股久違的氣力重新注入四肢百骸,連忙應道:“大人放心!揚州本就是天下聞名的刺繡之鄉,頂尖的繡娘藏龍臥虎!民婦有相熟靠得住的牙行人脈,只需放出風聲,許以重金,再借大人威名震懾,不出十日,必能爲您網羅到一批頂尖的巧手!”

“甚好,好生保重身子,不爲自己也爲苗員外的血脈著想。”大官人看著眼前這婦人,從絕望深淵被一把拽回,枯槁的臉上重新煥發出求生的光采,嘆了口氣,袍袖一拂,轉身離去。

留下李氏依舊跪在冰冷的地上,雙手捂著小腹,望著大官人的背影,腦袋再次叩了下去,淚如泉湧不止,她知道,她和腹中孩兒的命途,從這一刻起,因爲這位大人已然天翻地覆。

另一間房中。

只有大官人和那江南第一名妓楚雲。

只見那楚雲,早已鵪鶉似的縮在角落,一身桃紅撒金縷的薄紗衫兒,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卻掩不住底下那副天生的風流骨肉。

此刻她雖驚懼地蜷著,卻依舊能看出那腰肢的輪廓,細得驚人,彷彿春日裏最柔韌的楊柳枝兒。那桃紅衫子的腰身處,用一根細細的銀紅汗巾子鬆鬆一束,愈發顯得不盈一握。汗巾子下緣,薄紗衣料被繃緊,勒出兩彎驚心動魄的弧線,向下陡然豐隆,連上那飽滿圓潤的臀丘,形成一道腴白曲線。她一雙水杏眼兒偷覷著這位大人,眼神裏七分是懼,三分是那風月場裏練就的、不著痕跡的打量,眼波流轉間,那細腰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平心而論,眼前這位大人,生得是劍眉星目,鼻如懸膽,端的是副好皮囊,玉樹臨風裏偏又裹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勾魂攝魄。

楚雲心底暗嘆:倘若自己是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小姐、或是哪個莊子上沒見過世面的黃花閨女,見了這般人物,只怕魂兒都要被勾了去。

可嘆她楚雲是甚麼人揚州畫舫上打滾出來的!

那銷金窟裏,這等“貌似潘安”的俊俏郎君,她見得還少麼十個裏倒有九個半是那負心薄倖、口蜜腹劍的主兒!仗著好皮囊,甜言蜜語哄了多少癡心姐妹的身子,騙光了她們壓箱底的私房錢,末了拍拍屁股,蹤影全無!

更有那性子烈的姊妹,受不了這騙身騙心的醃膦氣,一根繩子吊了,或是一頭扎進那冰冷的瘦西湖裏,做了個屈死的水鬼!這些血淚勾當,樁樁件件,都刻在楚雲心尖子上,叫她如何敢信這皮相更何況,她深知自己這副皮肉,尤其是這勾人魂魄的腰身,在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眼中,不過是件稀罕玩物罷了。

雖說選了那莫狀元,要說有情愫是真,那口口聲聲的莫郎倒也不假,只是裏頭的考量卻也不少,誰讓自己命苦,纔不過七歲便是滿門抄家,淪爲官妓。

正自心潮翻湧,胡思亂想間,那大官人冷冰冰的聲音已兜頭砸下:“嗯苗家那場好戲,你從頭到尾盯著瞧了。現如今,爺是你甚麼人難道還要爺費事,領著你去官衙裏走一道文書,按個紅手印兒,你才肯死了那份攀高枝兒的心嗯”

這“嗯”字尾音上挑,帶著砭骨的寒意。

楚雲渾身猛地一哆嗦,真如三九天被澆了一桶冰水!

官府

衙門口那兩尊石獅子能攔住苗青交割她這“活物”,可如何攔得住眼前這位連江南士子都敢成批下獄鎖拿、手眼通天的欽差大人!

心念電轉,那點子風塵裏磨出的求生本能立刻佔了上風。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這一跪,那楊柳細腰更是彎折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柔韌弧度,薄紗衫子緊緊貼在背上,清晰地勾勒出脊椎溝一路向下沒入豐臀的線條,汗巾子勒住的地方,軟肉微微溢出一點,更添淫靡,額頭幾乎觸到大官人那烏黑鋰亮的皁靴尖兒,聲音又嬌又顫:“奴…奴家楚雲,給老爺磕頭了!老爺萬福金安!”這一聲“老爺”,叫得是百轉千回,帶著水音兒。

大官人鼻腔裏哼出一聲冷笑,目光在她那伏低的、曲線畢露的腰臀上黏膩地刮過:“若是不情願,倒也簡單。當初苗青那廝花了多少雪花銀子把你從那畫舫的銷金窟裏贖出來讓你那莫郎他原樣兒還來便是!一個子兒也不能少!”

楚雲聞言,心尖兒又是一緊,她連忙將身子伏得更低,那纖細腰肢幾乎彎折成直角,露出一段雪白脆弱的脖頸:“老爺…老爺說笑了…奴家…奴家是心甘情願跟著老爺的…”

大官人話鋒陡轉,單刀直入:“爺問你,可知道一個叫安道全的”

楚雲心頭一動,不知這位煞星老爺怎地突然問起此人,不敢怠慢,忙道:“回老爺的話,奴家知道。安先生是位懸壺濟世的神醫,常在揚州地面行走。咱們…咱們畫舫上的姐妹,但凡有個頭疼腦熱,或是…或是剛被點了大蜡燭(指女子初次接客),身子不爽利的,他老人家時常發善心,出些藥資診費,幫襯過不少苦命人…”

大官人目光微凝,追問道:“如今他在何處落腳”

楚雲略一思索,不敢隱瞞:“回老爺,前些日子,安先生包下了裏一位“不繫舟』裏契約剛滿、做了私妓的姐姐,喚作…喚作李巧奴的。此刻怕是還在巧奴姐姐那兒盤桓…”

“好!”大官人眼中精光一閃,袍袖一拂,斬釘截鐵:“頭前帶路!爺這就去尋他!”

留下玳安在苗家大宅料理那浮財細軟,大官人卻是一刻也不肯耽擱,馬不停蹄帶著楚雲和扈三娘進入馬車,一羣人浩浩蕩蕩尋安道全而去。

卻說此時,杭州城外一處隱祕的莊院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