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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第378章 一窩端,史文恭的對手,名妓打算 (2/4)

武松抱拳,豹眼中精光閃爍:“大人放心!有俺武二在,管教那些醃膀潑才有來無回!”

大官人點點頭,沉吟片刻,對侍立一旁的平安道:“光守著家裏還不夠。平安,你速去,把府邸四周那幾個路口臨街的房子,不拘好壞,都給我租下來!裏面安排上精幹的兄弟,給我日夜盯著!把這宅子給我圍成個鐵桶!!”

“是!小的這就去辦!”平安領命,快步退下。

這時,一直負責盯梢苗青的玳安湊上前來,低聲稟報:“大爹,還有一事要和你稟告,盯著苗府那邊的兄弟剛回來報信,這些日子那苗青倒是在處理各種綢緞生意,忙得不可開交,沒有其他異動,今日元宵打扮得人模狗樣,出了門,沒去別處,徑直往那畫舫聚集的河灣去了,一頭鑽進了“不繫舟』裏。”大官人聽了玳安的稟報,點頭說道:“好,好得很!既然如此,可以安穩逮人了!取老爺的火籤來!你親自帶人快馬去揚州提刑衙門!就說老爺我要辦一個勾結亂匪、意圖不軌的刁徒,叫他們立刻備好跨界拿人的文書!”

“是!小的明白!保管辦得妥妥帖帖!”玳安精神一振,連忙躬身領命。

大官人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體:“正好活動活動筋骨。點齊人手,備好傢伙!去那“不繫舟』,會會咱們的苗大官人!順便嘛……也得好好問問那楚雲姑娘安道全的蹤跡!”

不繫舟內,暖閣深處。

暖閣內薰香裊裊,紅燭高燒,映著滿室奢靡。

軟榻之上,躺著一位形容狼狽的書生,正是莫儔,大腿處裹著厚厚的繃帶,隱隱透出血跡,臉色蒼白,嘴脣乾裂。

他旁邊坐著一位女子,正是名震江南的花魁娘子一一楚雲。

這楚雲,端的是個尤物。只見她一雙秋水眼,含愁帶怨時,波光瀲灩,直似要滴出水來。

此刻她正拿著絲帕,輕輕擦拭著眼角,那淚珠兒便如斷了線的珍珠,順著香腮滾落,更添幾分梨花帶雨的嬌怯,惹人憐愛至極。

莫儔看著楚雲落淚,心中又是憐惜又是煩躁,忍不住破口大罵:“西門狗賊!天殺的潑皮!仗著攀上了蔡京那奸賊,便敢如此無法無天!那刺客分明就是來殺他的,到讓我們受了無妄之災!若不是我命大…哼!一介低賤商賈,僥倖得了聖聽,竟敢輕蔑我堂堂狀元!此仇不報,我莫儔誓不爲人!”他罵得激動,扯動傷口,疼得眥牙咧嘴,額上冷汗涔涔。

罵完,見楚雲只是垂淚,沉默不語,莫儔心中更是不快,卻做出深情關心的神情擰著眉頭問道:“雲兒,你怎麼不說話莫非是心裏怪我不成”

楚雲抬起淚眼,聲音帶著些許哽咽:“儔郎…你…你莫要如此說。那日…那日若非西門大人…當機立斷將我踢開…我…我只怕早已被那箭矢射中,這救命之恩…總是…總是有的”

她想起那日箭雨紛紛、血濺當場的恐怖,嬌軀不由得又是一陣輕顫。

莫儔聞言,臉色更加陰沉,冷哼道:“哼!救命之恩若不是他惹下的滔天禍事,引來仇家,你又怎會身處險境分明是他害你!這狗賊,心思歹毒,行事乖張,救你不過是順手爲之,見你傾國絕色,圖你的身子罷了!”他越說越覺得西門慶救楚雲是別有用心,心中妒火與恨意交織。

楚雲見他目光兇狠,不敢再辯,只是默默垂淚,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得莫儔心頭一軟。

他強壓下怒火,柔聲安慰道:“好了好了,雲兒莫哭,是我不好,一時心急,說話重了些,嚇著你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楚雲搖了搖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憂心忡忡地問:“儔郎…今日…今日那苗青便要拿著官契來領我…這…這可如何是好”這纔是她此刻最揪心的事。

莫儔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彷彿智珠在握:“雲兒放心!苗青那蠢貨,以爲買了你的官契,你便是他的人了笑話!那官契只是脫了你的賤籍,證明你不是官妓了而已!!你與這不繫舟的私契,今日纔到期!他苗青想領人,還得過了這一關!更重要的是……”

莫儔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我早已打點好揚州府衙負責戶籍交割的書辦!苗青最後一步,需到官府將你的身份文書徹底改爲他苗府的“死契奴婢』!嘿嘿,我早已交代,必定卡住他!文書交割,少說也要拖他個三五日!等到他一切手續辦好,拿著文書興衝衝來領人時……”

莫儔聲音帶著誘惑與亢奮:“你我二人,早已遠走高飛,直奔東京汴梁了!到了京城,憑我莫儔狀元及第的身份,再加上官家的聖眷,青雲直上指日可待!少說也能掙個三品紅袍!到時候,給雲兒弄個新身份,你便是堂堂誥命夫人!穿金戴銀,呼奴喚婢,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豈不比在這煙花之地,或是給苗青那等粗鄙商賈做個小妾強上千百倍”

楚雲點點頭:“一起額仰仗儔郎了”

莫儔見楚雲嬌怯怯應承下來,心中邪火更熾:“我的好雲兒,既是早晚的事……何不……何不趁此良宵,先把身子給了哥哥也免得哥哥我……日夜懸想,心癢難耐……”

楚雲身子猛地一僵,俏臉上飛起兩朵紅霞,似羞似惱,嗔道:“儔郎!你……你怎地如此猴急!我們不是說好了麼待……待奴家清清白白進了你府上,作了正經人,那時……那時再……再把自己完完全全交予儔郎不遲……”

莫儔正要再糾纏,恰在此時,暖閣珠簾“嘩啦”一聲被挑起,湧進來一羣或青衫或錦袍的文人墨客,個個帶著幾分酒意。爲首一人正是揚州府學的幾個風流才子。

他們一眼便瞧見榻上嬌艷欲滴、眼波流轉的楚雲,那等絕色風情,直勾得眾人魂魄都飛了一半,再看到楚雲身邊躺著的那位,雖然腿上裹著傷布,但氣度儼然,正是新科狀元莫儔!

“哎呀呀!狀元公!您可真是好福氣啊!”一個瘦高個文士酸溜溜地拱手,眼睛卻像黏在楚雲身上,“有楚雲姑娘這等天仙般的人兒紅袖添香,侍奉榻前,真真是羨煞我等凡夫俗子!”

“正是正是!狀元公艷福齊天,連養傷都養得如此風流快活!哈哈!”另一個胖些的也湊趣道,話語裏透著赤裸裸的嫉妒。

莫儔忍著腿痛,勉強坐直了身子,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矜持中帶著得意的笑容,彷彿剛纔的狼狽從未發生。

他拱手還禮,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卻難掩倨傲:“諸位仁兄謬讚了!楚雲姑娘……咳咳……不過是體恤在下傷情,略盡心意罷了。”

他故意說得含糊曖昧,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心癢難搔的鬨笑。

先前那瘦高個文士笑道:“狀元公!元宵燈會眼看就要開場了!外頭保障湖兩岸(瘦西湖前身),彩燈如晝,絲竹管絃都齊備了!這等良辰美景,豈能虛度走走走!我等扶狀元公出去,同遊保障湖,共赴文會,也讓狀元公指點指點我等後進,順便……也讓我等沾沾狀元公的才氣!”

眾人紛紛附和:“對對對!扶狀元公遊湖!”“楚雲姑娘也定要同去!少了花魁,這文會豈不失色”莫儔被眾人捧得飄飄然,彷彿腿傷都不那麼疼了。他哈哈一笑,豪氣頓生:“好!承蒙各位盛情,莫某豈能掃興!咱們同去保障湖,賞燈、賦詩、飲酒,定要盡興方歸!”他掙扎著要起身,自有那殷勤的文人上前攙扶,一羣人簇擁著這位新科狀元,鬧哄哄地出了暖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