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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第378章 一窩端,史文恭的對手,名妓打算 (1/4)

“一萬兩”大官人笑道:“倒也可以!”

“當真”婁敏中大喜,王寅還說這狗官難說話,這不是挺通情達理嗎

“當真!”大官人點了點頭:“一萬兩,本官保正屍首齊全,斬立決就算了,給個絞刑吧,四具屍首全給你帶回去!”

“大人..你!!”婁敏中陪笑道:“大人真會開玩笑!”

“本官可素來不喜和人說笑。”大官人臉上的笑容倏地收了,手指在檀木桌面上“篤篤”敲了兩下,:“婁先生,這價碼已是天大的情面。莫要再囉啤!!要麼胳膊大腿你選一條,要麼少一個子都不行。”婁敏中臉上的諂笑瞬間凍結,慢慢直起腰,那張原本斯文的臉皮漸漸繃緊,透出一股子陰鷙。他聲音壓低,帶著些許寒意:“西門大人!此處是江南,可不是您的清河縣!莫非你不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麼。前日夜裏,不繫舟畫舫那出“意外”……難道大人就不怕……再出幾樁麼大人防的住,就不怕身邊的人遭了難”

他目光如箭,直刺大官人。

大官人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得很吶!本官正愁挖地三尺也尋不著那晚的黑手!原來是你等做下的勾當!這就好辦了!省了本官多少手腳!還等甚麼呢拿下罷!”

侍立一旁的武松豹眼圓睜,扈三娘柳眉倒豎,手已按上刀把。

卻見旁邊的玳安搶先一步跳了出來,臉上笑嘻嘻,嘴裏卻嚷道:“武丁頭!三娘子!殺雞焉用牛刀!這等醃膀貨,讓小的來伺候!”

話音未落,他身形如狸貓般敏捷,一個“燕子掠水”從婁敏中身後竄出,照著那後腰軟肋處便是一記狠辣的“窩心腳”,到有武松兩分模樣!

“噗一一呃啊!”婁敏中哪料到一個小廝竟有如此身手又如此不講道理只覺一股大力從後腰直透臟腑,五臟六腑都挪了位,眼前一黑,整個人像個破麻袋般向前飛撲出去,“咕咚”一聲重重摔在地上,恰好滾到另一個小廝平安的腳邊。

平安正提著滾燙的銅壺預備著給自家老爺續水,眼見這老厭物滾到腳下,豈肯放過這表忠心的好機會他怪叫一聲:“老狗!爺爺請你喫盞“醒酒湯』!”話音未落,手腕一翻,那壺裏滾沸的開水,“嘩啦”一聲,兜頭蓋臉就潑了下去!

“嗷一一!!啊啊啊啊啊!!!”滾水澆頭,燙皮蝕骨!婁敏中發出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雙手本能地捂向頭臉,卻哪裏捂得住

頭上稀疏的毛髮瞬間貼了頭皮,臉上、脖頸上頃刻紅了一大片,慘不忍睹!

玳安和平安撲將上去,拳腳如雨點般落下,專揀那軟肋、小腹、下陰等要命處招呼。

玳安邊打邊破口大罵:“入你孃的老賊囚!敢來太歲頭上動土!”

“瞎了你的狗眼!算計到俺家老爺頭上!爺爺今日便打殺你這沒卵子的撮鳥!”

平安也啐罵道:“醃膀潑才!下作種子!叫你使壞!叫你放火!”拳腳著肉,砰砰作響,夾雜著婁敏中殺豬般的慘嚎和含糊不清的求饒。

直打得婁敏中口鼻竄血,蜷縮如煮熟的大蝦,在地上翻滾哀鳴,眼看只有出的氣沒了進的氣。大官人這才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彷彿看了一場不甚精彩的把戲,懶洋洋地開口道:“罷了,罷了。且住手吧。這廝好歹是個讀書人,身子骨兒弱,別真箇打殺了。留口氣,醃膦是醃膦了些,把他也綁,這廝小氣,等個大方些的來,把他也能換幾兩銀子使使。”

“爾...爾等無禮!”婁敏中氣若游絲,渾身劇痛,燙傷處火辣辣鑽心,他勉力睜開腫脹的眼皮,嘶聲哀告,聲音微弱如蚊納:“兩……兩國……交兵……不……不斬來使……爾等……豈能……如此……待我………

玳安一聽,火氣“噌”地又上來了,上去照著他那燙爛的腮幫子就是一腳:“我入你親孃的“來使』,小爺我第一眼見你這貨就欠撬!”

平安在一旁抱著胳膊,看著地上不成人形的婁敏中,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接茬道:“老狗!看你這模樣還能喫上兩腳!”說罷,也是一腳朝著面門踢去。

大官人看著地上蜷縮如爛泥、哼哼唧唧的婁敏中,嗤笑一聲:“聒噪!把這老厭物給我捆結實了,一起拖到後院柴房去,跟那四條“泥鰍龍王』做個伴兒!!”

“是!大爹!”玳安和平安應得響亮,手腳麻利地找來麻繩,也不管婁敏中有傷,下手極重,捆糉子似的將他五花大綁。

婁敏中疼得渾身抽搐,殺豬般慘叫,眼淚鼻涕一堆哪來起初那儒生風範。

兩人一個抬頭一個抬腳,像拖死狗一般,將這位威風八面的聖公軍師,一路拖拽著,直往後院陰溼的柴房而去。

“咣噹!”柴房那扇破木門被一腳踹開。

昏暗的光線裏,只見四條漢子被捆得結結實實,倚在柴草堆上,正是被武松扈三娘擒下的“護國四大龍王”。

四人本已灰頭土臉,忽見門開,又見玳安平安拖進個血肉模糊的人來,“噗通”一聲摜在地上。待得看清那人的臉一一雖然腫脹焦糊,依稀可辨是軍師婁敏中一一四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軍……軍師!”其中一個失聲叫道,聲音都變了調。其他三人倒吸一口涼氣。

委敏中半晌才緩過一口氣。

他勉強抬起頭,對著四位龍王,臉上那燙傷的燎泡在昏暗光線下更顯猙獰,眼中射出極度的怨毒與屈辱,嘶聲罵道:

“那狗官!西門天章!好個清貴貼職的體面人!競是這等禽獸不如的下作手段!對……對兩國來使,如此……如此酷刑虐待!天理難容!咳咳咳……”他罵得激動,又牽動內傷,咳得蜷縮成一團。四位龍王看著這位平日裏羽扇綸巾、運籌帷幄的軍師,如今比他們還要悽慘十倍,衣衫襤褸,渾身血污,不由得面面相覷,喉頭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婁敏中疼得眼前陣陣發黑,冷汗浸透了破爛的衣衫,卻兀自強撐著,對著四人嘶啞道:“莫……莫慌!聖公……聖公絕不會坐視!定……定會遣高手來救!我等……且忍耐一時!”

前廳裏,大官人對武松吩咐道:“如今柴房裏關了五條“大魚』,那方臘失了軍師和四大爪牙,怕是要急紅眼。白天諒他沒那個狗膽硬闖我這府邸,要動手,必定在晚上!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牆頭、角門、後院,一處不落,仔細巡邏!連只耗子也別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