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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第372章 林如海的資產,第一名妓 (2/4)

“林公所遺之產業總值,依官價公估,當在二百萬兩官銀之譜,只高不低,此數尚未計及那些傳世寶玩、孤本祕籍之真正價值。林家數代清貴,累世經營,根基之深厚,實非尋常商賈可比啊!”“倘若不是林公早就註冊登入,又有林家祖上憑據爲證,光這些資產,怕是要被御史們告任上貪贓枉法了。”

大官人的目光在那令人目眩的數字上停留良久,緩緩搖了搖頭,心中翻騰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他憶起當日初見林如海情景。那位清癱儒雅的探花郎,聽聞女兒黛玉寄居王招宣府,眉頭都未曾皺一下,只隨手在箋上批了個條子,權作林黛玉在王招宣府上的用度。

那“一點銀子”,便是萬兩白花花的官銀!!

彼時大官人雖也咋舌於林家的豪闊,覺得這世家門第果然不把萬兩白銀放在眼裏,心中卻只有個模糊的“豪富”印象,並無多少切膚之感。

後來他薛寶釵一言一語讓他見識了京城豪商的氣派,自覺開了眼界,隱隱覺得自己清河縣的富貴與之相比,不過爾爾。

再後來出入賈府,看著那國公府邸,雖也驚嘆其煊赫,但更多是覺得其排場雖大,內裏未必如自家那般活絡生財。

更何況有曾經是郡王的王招宣府活生生的落魄例子再前,自己截生辰綱潑天富貴在後。

然而今日!

此刻!

當這蘇州阡陌連雲的上等水田、揚州鹽商雲集之地的宏闊宅邸、姑蘇城裏那些日進斗金的百年老號鋪面、以及庫中那些價值難以估量的御賜古玩、名家字畫、孤本祕籍………

如此具體、如此詳盡、如此冰冷又沉重地羅列在他眼前時……

自己才真正徹底地明白了。

明白了甚麼叫百年簪纓,累世鉅富。

林家這份基業,非是一人之功,更非一時之運。

姑蘇林氏數代書香浸潤、官海沉浮、精心經營,如同老樹盤根,深扎於江南膏腴之地,歷經風霜雨雪,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龐然大物!

那隨手揮出的一萬兩,不過是這巨木上落下的一片葉子;

這份以百年光陰、數代林家族人澆鑄而成的基業,其根基之深,積累之厚,絕非他短短鑽營所能比擬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伴隨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渺小感,悄然爬上了大官人的心頭。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觸摸到了“世家”二字背後所代表的,那足以跨越朝代興衰的、令人窒息的財富力與此同時。

競然莫名的有一種興奮.

爲何會興奮不知道,只覺得這大宋如此這般世家.

何其多也!倘若..

可目前也只想一想,大官人心中對這林家資產有數後,暮色已然四合,攜了扈三娘,二人踏著昏昏天色,復又踱進了林如海揚州的宅子。

偌大個庭院,但見樓閣空寂,亭臺蕭索,一股子人去樓空的淒涼氣,直從磚縫瓦隙裏透出來,砭人肌骨扈三娘不言不語,蓮步輕移,徑奔那林如海生前的書房。她邁動健美雙腿,行走間卻快似狸貓。進了門,一雙鳳目便如鷹隼般,細細地掃掠起來。從頂到地的書架,光溜溜的書案,緊閉的門窗,乃至青磚地面,一寸也不曾放過。但見她伸出玉指,在書案邊沿輕輕一捻,拈起些微塵灰,湊到燈下細瞧;又蹲下柳腰,纖指丈量著地磚縫裏的些微印痕;末了,竟仰起粉頸,將那房梁並承塵也審視了一回。良久,她才款款直起身子,向大官人低低道:“老爺,這書房……裏裏外外,卻收拾得忒也乾淨。門窗鎖鑰,俱都完好,地上足跡,清晰可辨,並無強人闖入或事後灑掃遮掩的勾當。再看那案几、書架上的物事,雖顯空蕩,擺放卻自然妥帖,不像被人慌亂翻動過的模樣。”

她秀眉微蹙,檀口輕啓,又道:“這般看來,倒真合了揚州府卷宗所錄。林大人周身又無半點外傷痕跡……若說真有蹊蹺,這關竅,怕只最後還落在那“毒』字上頭了。”

大官人面色登時沉了下來,心知這“毒”字門道,查起來便如千頭萬緒的亂麻,海底撈針一般,只得指望那安道全的手段了。

二人退出書房,轉回外院時,天已黑透。

剛跨過院門,卻見那影壁旁的石凳上,赫然坐著個人影,正自捧著一隻定窯白瓷盞,悠悠品著香茗。大官人不由得一怔:“公孫勝”來人非是別個,正是那除夕夜後就離開的入雲龍公孫勝。公孫勝見是大官人,臉上那慣常的雲淡風輕登時化作喜色,忙不迭放下茶盞,起身打躬作揖:“沒想到才別不過多時,大人竟也到了江南來了!”

大官人笑道:“這話倒該我問你!!你怎地又飄然下了江南梁山泊上氣象如何莫不是京裏那位清修的國師大人,又有甚麼“濟世安民』的“仙旨』降下”

公孫勝尷尬一笑,也不遮掩:“大人法眼如炬。梁山如今倒是一派興旺,四方好漢來投,那八百里水泊,已盡在掌握。只是那及時雨宋公明,尚無消息。”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精光,接道:“正如大人所料,小道除夕方回梁山山寨,便被國師一紙法諭,遣來這江南煙雨地,襄助那常州舉事!”

大官人眉頭一挑:“哦常州那夥摩尼教妖人,竟是你們的手筆”

公孫勝頷首道:“正是。乃是我一道門師兄,奉了國師鈞旨,借那摩尼教作亂的妖氛,行此大事。”大官人眉頭微蹙:“難怪我說那陣仗看著不大,卻處處透著邪性。這位國師大人,意欲何爲”公孫勝壓低聲音:“今日在前線督師,堵截“叛軍』的徐團練,便是我道門中一位得意弟子。此番若能瞬息間蕩平江南摩尼教“作亂』,立下赫赫戰功,他這前程,豈止是往上爬上一爬”

大官人聞言,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哂笑,語帶譏誚:“嗬嗬,這位國師大人……參玄悟道的心未見精進,這染指兵戈、圖謀權柄的心思,倒是愈發熾盛了!”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家面目癩蛤蟆想喫天鵝肉!縱使官家一時昏聵,真敢把軍國重器交到一羣唸經打坐的道士手裏,天下讀書人的唾沫星子,也足以淹死他!更休提童貫那等手握西軍、根深蒂固的閹宦大佬,還有那些在邊關屍山血海裏滾打出來的西軍將帥們,哪一個不是虎視眈眈哪一個容得下旁人分這杯羹真真是癡人說夢,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