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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第372章 林如海的資產,第一名妓 (3/4)

公孫勝臉上那抹淡笑終於斂去,化作一聲輕嘆,搖頭道:“國師心意……貧道微末,亦難置喙,只望日後不要連累道門纔是。”

他話音剛落,就見平安步履匆匆地從垂花門進來,躬身稟道:“老爺,呂知州府上那位常隨小廝來了,說有要事,正在門房候著。”

大官人眉頭微皺:“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伶俐的小廝快步進來,恭敬地呈上一份泥金拜帖。大官人接過,就著燈籠光打開一看,只見帖上字跡清雅,一一乃是揚州府幾位有名望的縉紳文士聯名相邀,於今晚在保障湖畔那艘著名的“不繫舟”畫舫之上設宴,由呂知州牽頭特來邀請。”

大官人合上拜帖,望著遠處燈火闌珊的方向,長長地、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揚州的應酬……果然是躲不開,少不了。”

大官人踏著暮色來到保障湖畔,只見那艘名動揚州的“不繫舟”畫舫燈火通明,絲竹之聲隱隱透出。早有墨琴與書硯,提著琉璃風燈候在舷邊相迎。二女昨日在府衙匆匆瞥見過這位西門大人,只覺其容貌英偉異常,今日近前再看,更是心頭怦然。

但見大官人身形挺拔如蒼松。面如冠玉,劍眉斜飛入鬢,一雙眸子深邃似寒潭,顧盼間偏又流轉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邪氣。那通身的氣派,既貴且傲,又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危險氣息。

直叫墨琴、書硯這等見慣風雅的官妓也看得臉頰微熱,引路時忍不住頻頻偷眼打量。

待掀開湘妃竹簾步入主廳,饒是大官人見慣場面,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廳內寬敞軒朗,明燭高燒,竟滿滿當當坐了不下十數位文士!隨著他的到來,原本的談笑風生驟然一靜,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復雜至極:有純粹的好奇探究,有矜持的審視打量,有刻意的疏離淡漠,甚至還有幾道毫不掩飾的敵意與憎惡,如同冰冷的芒刺扎來。

呂頤浩見狀,朗笑一聲打破沉寂,起身相迎:“大人可算到了!”他引著大官人走向主位旁幾位鬚髮皆白、氣度沉凝的老者,鄭重介紹道:

“大人,我來引見。這位一”他指向首位一位年約六旬、面容清瘥、目光如古井般深邃的老者,“乃是詞壇泰斗,前徽猷閣待制,周邦彥周美成先生。”

大官人心下一凜,此公大名如雷貫耳!他不敢怠慢,依足禮數深深一揖:“久仰清真居士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幸何如之!”

周邦彥只微微頷首,捋了捋長鬚,目光在大官人身上停留片刻,帶著閱盡滄桑的審視,笑道:“西門天章大人,客氣了。”

呂頤浩又引向旁邊一位身著半舊葛袍、身形瘦削卻精神鬟鑠的老人:“這位是賀鑄賀方回先生,詞風豪縱,人稱“賀鬼頭』,乃是我揚州文林耆宿。”

賀鑄一雙銳目如電,毫不避諱地直視大官人,抱拳還禮,聲若洪鐘:“山野老朽,當不得大人如此禮數。”

“這位,”呂頤浩最後指向另一位面容慈和、眼神溫潤卻隱含睿智的老者,“乃是精研醫道、著述等身的朱肱朱翼中先生,其《南陽活人書》澤被杏林。”

朱肱笑容和煦,拱手道:“老朽癡長几歲,見過大官人。”他目光在大官人臉上略一停留,帶著醫者特有的細緻觀察。

這三位老者,周邦彥清貴超然,賀鑄豪放不羈,朱肱溫潤睿智,雖神態各異,卻皆是文苑宗師、一方耆老,代表了揚州乃至江南士林最深厚的底蘊與聲望。

大官人的目光在三位老者身上掃過,當落到面容慈和、眼神睿智的朱肱身上時,心中墓然一動。他對著朱肱再次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探詢與鄭重:“朱先生懸壺濟世,醫術通神。晚生冒昧,敢問先生…可曾知有無一眾毒.,”

他問得含蓄,但廳中眾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輩,瞬間便明白這位西門天章大人是在旁敲側擊林如海的死因。

不等朱肱回答,一旁的呂頤浩已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接口道:“西門大人,此事倒不必再問翼中先生了。實不相瞞,當日林大人身故,府衙延請的幾位查驗遺體的杏林聖手裏,朱翼中先生便是首屈一指的主驗之人。”

朱肱臉上的和煦笑容早已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重的無奈與難以釋懷。他長長地、沉沉地嘆了口氣。

“唉……”朱肱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緩緩搖頭,目光中充滿了醫者面對未知病痛的無力感,“老夫……慚愧無地啊。”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

“探花公的遺體,老夫與幾位同僚反覆查驗,周身無傷、無淤、無痕,面色雖顯蒼白,卻並非中毒常見的青黑、紫紺或腫脹之象。”

朱肱抬起頭繼續慚愧說道:“老夫行醫數十載,自問於毒物一道也非全然無知。尋常砒霜、鴆毒、鉤吻乃至烏頭、馬錢子等烈性之毒,其症狀體徵,皆有脈絡可循。然林探花之情形……乾淨得令人心悸,也詭異得令人束手無策!老夫窮盡所知,竟……競絲毫尋不出中毒的實證與跡象!”

大官人笑道:“朱老,吾輩生於天地之間,窮其一生,孜孜以求者,無非是“知』之一字。實乃這天地之間,尚有無窮之“未知』,凌駕於吾輩有限之“已知』之上!愈是探索,愈是求知,便愈是驚覺自身之渺小,如塵埃之於宇宙,如朝露之於長河。朱老又何必感懷慚愧!”

畫舫內,落針可聞。

大官人一番話讓眾人心升感嘆:“這位西門大人一番話已競有幾分老莊玄思的意味!真是商賈出身”卻有一人說道:“西門大人此言雖豁達,然若僅止步於對浩瀚未知的敬畏與慨嘆,而忘卻了格物致知乃是明德止善之階梯,忘卻了即物窮理以正心誠意、恐有捨本逐末,墮入空談玄虛之嫌!敬畏未知可解,唯有用敬持心,以格物之功,不懈求索,方是儘性知命之正途!”

大官人眉頭一皺,哪個憨貨,誰有空和膩辯些莫名其妙的的東西。

正說話間,只聽得環佩叮咚,一陣香風裹著脂粉甜膩氣,打院門外直撲進來。燈籠昏光下,當先一個裊裊娜娜的身影,裹在一身水紅色杭綢衫裙裏,正是這揚州城裏艷名遠播的行首一一楚雲。

先前離得遠望去只道是絕色,如今大官人離得最近。

這楚雲,生得真箇是一團粉膩酥融,兩彎柳葉吊梢眉下,一雙桃花眼兒水汪汪的,顧盼間能把人的魂兒都勾了去。

她身段兒被那緊束的抹胸勒得鼓蓬蓬、顫巍巍上下不停,偏生腰肢又細得盈盈一握,那豐臀圓潤飽滿,隨著蓮步輕移也是當仁不讓,和上頭的雪膩保持一致的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