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寅伏在“轉山飛”背上,那深栗色的神駒四蹄翻盞撒鈸,踏得碎冰亂濺,在累累屍骸與斷壁殘垣間騰挪轉折,靈動非凡,端的是匹千里龍駒!
他頭上那頂范陽氈笠,早在激烈的交鋒中歪斜,露出半張陰鷙如鷹隼、緊繃如弓弦的臉孔。掌中丈八點鋼槍,化作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蛟!
槍影重重疊疊,勁風撕裂長空,每一槍刺出都帶着刺耳的尖嘯,刁鑽狠辣,專取史文恭咽喉、心窩等要害!
然而,他對面的史文恭,人馬渾然一體!
那通體雪白、神駿無匹的“照夜玉獅子”,四蹄騰躍竟似踏雪無痕,速度竟比“轉山飛”還要快上那麼一線!
每一次衝刺變向先機預判,彷彿能洞察對手心意!
掌中丈二點鋼槍,如同他手臂的延伸!
舞動間不見大開大合,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後發先至!
槍尖或點或撥,精準無比地封住王寅每一次致命的攻擊!
堪堪戰過十數回合。
王寅虛晃一槍,猛地一帶繮繩!“轉山飛”唏律律一聲長嘶,後蹄發力刨地,竟想斜刺裏衝出,脫離戰圈!
他眼角餘光急掃,瞥見不遠處,杜微和司行方已被一員赤面長髯、手持鋼槍的猛將,帶着數十名如狼似虎的步卒團團圍住!
那些步卒顯是訓練有素的精兵,雖無戰馬,卻進退如一人!
手中長槍如林,結成一個鐵桶也似的圓形槍陣!層層疊疊的槍尖攢動,死死封住杜、司二人所有突圍的生路!
杜微左支右絀,身上已掛了數處彩,鮮血染紅戰袍。
司行方手中金背大砍刀雖狂舞如風車,勢大力沉,砍斷了幾桿槍頭,奈何槍陣如牆!那些步卒顯是訓練有素的精兵,雖無戰馬,卻進退如一人!
手中長槍如林,結成一個鐵桶也似的圓形槍陣!層層疊疊的槍尖攢動,死死封住杜、司二人所有突圍的生路!
杜微左支右絀,身上已掛了數處彩,鮮血染紅戰袍。
司行方手中金背大砍刀雖狂舞如風車,勢大力沉,砍斷了幾桿槍頭,奈何槍陣如牆!
更多長槍如同附骨之蛆,從刁鑽角度毒蛇般刺來,逼得他狼狽不堪!
座下戰馬更是被數杆長槍刺中馬股,悲鳴連連,鮮血淋漓!
兩人如同落入鐵網中的飛蛾,眼看就要被亂槍戳成蜂窩!
“賊子休走!”史文恭舌綻春雷,聲如霹靂!
見王寅欲走,史文恭豈肯放虎歸山?
“照夜玉獅子”長嘶一聲,四蹄騰空,後發先至,如同白色鬼魅,硬生生截在王寅突圍的必經之路!史文恭掌中長槍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奪命銀芒,直取王寅後心!
王寅亡魂大冒!回槍格擋已萬萬不及!只得將身體死命向前一伏,緊貼馬頸!!
“嗤啦一!”一聲刺耳裂帛!
冰冷的槍刃緊貼着王寅的後背險險劃過!
半舊的玄色大氅連同內裏精鐵鎖子甲片,竟被硬生生劃開一道尺餘長的口子!火星進射,甲葉紛飛!若非那鎖子甲擋了一擋,這一槍定叫他後心透前胸,當場斃命!
王寅驚出一身白毛冷汗!又驚又怒,回身便是含恨一擊回馬槍,直取史文恭面門!
史文恭不閃不避,眼中戰意如烈焰燃燒!槍尖同樣閃電般刺出!竟是以攻對攻!
“叮!!!”一聲極其尖銳、刺耳欲聾的脆響!
兩柄點鋼槍那淬火的精鋼槍尖,於半空中精準無比地針尖對麥芒般撞在一處!
夜色中,一點耀眼的火星如同金蛇狂舞,再次炸開!
槍影漫天,寒光四射!瞬間將兩人兩馬完全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