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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第297章 晴雯被訓,林黛玉叮囑,月娘家事 (1/4)

孟玉樓見到自己還在老爺懷中,趕緊站起身來。

大官人見倆人彼此熱絡起來,笑着端起那碗鴿子湯,走到牀前,笑道:“既醒了,還不把這湯趁熱吃了?喫完了,你們倆再好生絮叨絮叨!”

孟玉樓聽了,眼波兒水汪汪地看了眼大官人:“老爺疼人!雯妹妹身子骨正弱,正該老爺這等貼心人兒守着。奴家身上不乾淨,明日再來攪擾雯妹妹罷。”說着,一雙含情目只在大官人臉上似請示。大官人點頭道:“也罷。你月事在身上,仔細些好,早些安歇去罷。”

待孟玉樓扭着腰肢出去,掩了門,大官人這才轉回頭,瞧着牀上又闔了眼的晴雯,嗤笑道:“又裝睡?裝睡也得給爺把這碗湯灌下去!”

說着,根本不避諱,大手一伸,連人帶被將那嬌軟身子半抱起來,強攬入懷。

晴雯只穿了小衣,那薄薄一層料子哪裏隔得住?登時後背便粘貼了大官人滾燙結實的胸膛,隔着衣衫也覺出那賁張的筋肉來。

大官人一手箍着她纖細腰肢,一手便舀了湯,直送到她脣邊。那湯匙硬是撬開貝齒,餵了兩口。他低頭,鼻尖幾乎蹭到晴雯鬢角,深深嗅了一口她頸窩裏的氣息,這晴雯又出了一身香汗,本是個黃花大閨女年紀又小,回來後丫鬟們仔細給她清洗過,一股茉莉花皁子味和淡淡未開葷的奶香,大官人卻故意調笑道:“這羣丫頭竟懶怠動彈,她們沒給你擦洗?這汗津津的羶味兒”

懷裏的晴雯身子猛地一僵!

方纔還羞得面紅耳赤,耳根子發燙,此刻那點羞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一張俏臉漸漸凝了霜雪。她也不掙扎,只冷冷道:“老爺既嫌晴雯身上醃攢醃膦,便把碗放下罷,離去罷!橫豎是我醃攢,髒了我自個兒,不勞老爺費心提醒難聞,我自個兒會替自個兒害臊!”

大官人眉頭一挑:“哎喲!年紀不大脾氣不小!這才緩過口氣兒,你那爆炭脾氣倒先燒起來了?”晴雯梗着脖子,聲音象冰碴子:“不敢!晴雯是條賤命!總歸是沒人疼、沒人愛、天生地養沒人要的野草稗子!活該醃攢!”

“好!好個沒人疼沒人愛!”大官人怒極反笑,猛地將湯碗往小几上重重一暾,“砰”的一聲!嚇了晴雯一跳!

大官人雙臂一用力,將那裹在錦被裏的小人兒整個兒從暖被窩裏提溜了出來!晴雯驚呼未出口,人已被他強按翻在膝上,那薄薄小衣下的臀兒頓時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裏。大官人不由分說,一把扯下貼身衣兒,大手高高揚起,“啪啪”就是兩記狠實的巴掌,結結實實甩在那白生生的肉上!

“啊!”晴雯痛呼一聲,咬死了脣,硬是把後面的聲音憋了回去。

大官人打完了,也不管她痛得哆嗦,粗暴地將人又塞回被窩,厲聲喝道:

“爺嫌你?!在你嫂子那破屋裏,你渾身污穢,連塊乾淨布都尋不着,爺還不是照樣把你摟在懷裏喂藥喂湯?你在那破車上昏死過去,都不知有沒有贓物沾身,那會兒爺我嫌你醃膀?!爺我從外頭回來,府裏多少嬌滴滴的美人兒眼巴巴等着,誰都沒瞧,先撲你這來了!倒成了爺嫌你醃膀!由得你發脾氣?”晴雯本捱了打,只是又羞又痛,死死咬着脣不肯服軟。可聽到大官人後面這番話,那強忍的委屈和一路來的悽惶如同決了堤,眼淚珠子“吧嗒吧嗒”就滾了下來,砸在錦被上。

她抽噎着,聲音都軟了:“爺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怎麼就脫口出了那蠍蠍螫螫的混賬話來…不知道怎麼就…就衝口而出了爺…你用家法…罰我好了…”

大官人見她哭得梨花帶雨,重又坐下,嘆了口氣,端起還剩半碗的湯,舀了一勺,語氣也緩了下來:“張嘴!”晴雯抽噎着,順從地張開嘴,梗嚥着將那溫熱的湯水嚥下。

大官人一邊喂,一邊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熱氣噴在她耳廓:“一路抱着你回來,爺可曾皺過半下眉頭?嫌過你半分?便是那車上你人事不省,汗啊泥啊混在一處,爺我還不是把你分開了又剝開裏裏外外擦洗得乾乾淨淨?”

晴雯一聽這又分又剝的話,腦子裏“轟”的一聲!身子更是軟得沒了一絲力氣,邊梗嚥着只能任自家老爺摟着喂湯。

大官人又低聲道:“你這性子是塊爆炭,一點就着,可是話一出口,傷人傷己!常言道:刀瘡易去,惡語難消!改是難改爺也知道。急不得,慢慢來,有的是工夫慢慢等你把這毛刺兒磨平了。這府裏的人也都會慢慢等你。”

晴雯哽咽着說道:“真的麼?我怕我又和上輩子一樣,將這府裏上下都衝撞遍了。”

“莫擔心這事!你也是聰慧的女子,要知道,別人施捨給你的體面都是假的!”大官人喂完最後一口湯,猶嫌不足,手指捏起一塊燉得酥爛的鴿子腿肉,直送到晴雯脣邊:“把這肉也嚼了,才長力氣,病好得快!日後在府中,只消拿出你的真本事來,教衆人心服口服,自然與別處不同!”

晴雯微微頷首,此刻溫馴如收了利爪的狸奴,低垂眼瞼,小口小口將那噴香的鴿肉嚥了下去,一段細白的頸子隨着吞嚥微微起伏。

大官人這才取過溫茶,親捧與她漱了口,又隨手揩去她脣邊一點水漬,笑道:“且安臥着,少頃自有丫頭來伺候你淨面漱口,好生將養纔是。”

晴雯輕輕點頭。

大官人將她嚴嚴實實裹進錦被,方欲起身,忽聽被窩裏悶悶傳來一聲:“”

“嗯?”大官人頓住腳。

“奴奴方纔言語造次,衝撞了規矩禮數平白裏生出這等惹人嫉恨的話來”晴雯的聲音帶着怯意,從被中透出,“爺能否權當不曾聽見?”

大官人回過頭,燭影搖紅,只見被沿上方露出一雙水洗過的眸子,亮得驚人,帶着小心翼翼的央求。他展顏一笑:“忘了?你倒想得輕巧!爺我心中自有一本明白賬,豈是能說勾抹就勾抹的?”他故意停頓,瞧着她眼中浮起慌亂:“若想叫爺忘了卻也使得端看你日後如何行事罷了。”說罷,用力替她掖緊被角,轉身離去。

出了晴雯屋子,大官人踱回自家暖閣,也不點燈,只就着窗外殘雪映進的微光,心底那沉甸甸的算計便沉沉壓將上來。

如今府中庫房裏,白花花的銀子堆得小山也似。武松帶回一萬兩,眼下能動用的銀兩,足有三萬七千之數。

然浮財似流水,來得洶湧,去得更快!

若只顧眼前快活,不知深築根基,怕不是要和那些坐喫山空的敗家子一般,轉眼間樓塌了、人散了。這亂世,養兵蓄銳,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百來騎兵一年嚼裹,連人喫馬喂、刀槍盔甲、月例賞錢、保養後備,少說也得萬把兩雪花銀!若再分出五十騎,配上那遼國重甲,又是小五千兩的窟窿!這還只是他手裏攥着的私兵本錢,未加之步卒!

再想想那擴府修園子、買新宅、起樓閣的花費哪一處不是幾萬兩銀子打底?光想想那數目,就覺着心肝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