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296章 第292章 金蓮桂姐競技,相見秦可卿

第296章 第292章 金蓮桂姐競技,相見秦可卿 (1/4)

大官人摟着月娘見她不斷乖巧的蹭着自己,知道這內媚女人大被同眠的時候擺着大娘架子始終放不開,一旦倆人獨處那動作舉止便越發熟媚起來,手兒邊上下其所邊話鋒一轉:“方纔你跟我商量了家務,如今爺也有一樁事,得跟你這賢內助好好商量商量。”

月娘正自沉醉在那份親暱裏,忽聽自家老爺語氣鄭重,登時收了那點旖旎的小兒女情思,像只尋着了暖實窩巢的貓兒,越發往那寬闊厚實的胸膛裏縮了縮,仰起一張粉光脂豔的臉,眼波兒柔得能滴出水來,輕聲道:

“我的好老爺,您是一家之主,想做甚麼,自拿了主意便是。奴家一個婦道人家,替老爺管着內宅聽着吩咐,盡力去辦就是了,哪當得起“商量’二字?”話雖如此,那身子卻貼得更緊,顯是極受用這份倚重。大官人受用月娘這份柔順依賴,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話不能這麼說。你我夫妻一體,同心同德。更何況,這事兒,後面千頭萬緒,少不得要你這當家主母運籌惟幄,全全由你把持!”

月娘一聽事兒有些鄭重,心中那根主事的弦兒立刻繃緊了。她撐着大官人的胸膛就要直起身來,顯出正經商議的模樣,卻被大官人一攬,又結結實實攬回懷裏,跌在他腿上。

月娘嬌嗔地握起粉拳,在他胸口不痛不癢地捶了一下,也就順勢溫順地伏着不動了,只拿一雙盈盈妙目望着他:“老爺快說,到底是甚麼潑天的大事?”

大官人笑道:“上次不是說了爺打算,把咱們府後頭,緊貼着牆根兒的那兩條醃臘小窄巷子,連同巷子對面挨着的幾處院子一併都買將下來!”

月娘聞言,那雙柔媚的眼睛倏地一亮,脫口道:“官人這是不只要大興土木,擴咱們的宅院?!”她心思轉得極快,已然明白了自家男人的宏圖。

“正是此意!”大官人笑道,“如今咱們這宅子,看着門面是光鮮,可你方纔也說了,廂房都快塞不下了!爺如今是堂堂正五品,往後少不得還要往四品、三品上奔!這官兒越做越大,往來應酬的貴客、同僚只會越來越多!家裏這點巴掌大的地方,連個象樣的待客花廳都騰挪不開,更別提連個象樣的花園子都沒有,豈不失了體面?再者說了,”

他頓了頓,帶着一股子豪氣:“家裏人口眼見着添丁進口,總這麼擠擠挨挨的,也不是個長久之法。如今庫裏銀子也豐足,不如趁着眼下手頭活絡,一次便擴他個大的!把那後巷和那幾個破院子打通,連成一片敞亮地界!”

“起它幾進新嶄嶄的院子,挖個引活水的池塘,再堆一座玲朧剔透的太湖石假山,弄個有模有樣、能賞花弄月的精緻花園子!到那時節,亭臺樓閣,曲水流觴,池塘邊再搭個小水榭春花夏蟬,秋葉冬雪,大夥也好有個真正賞景散心的去處!”

月娘聽得心花怒放,連連點頭,粉臉上也浮起憧憬的紅暈,彷彿已看見那亭臺樓閣、水波粼粼的景象:“官人深謀遠慮,真真思慮得極是!眼下家裏頭,莫說待客,便是新買來的丫頭婆子,好些個都擠在通鋪上,實在不成體統。若能擴出去,地方寬敞了,各房各院分派清楚,立下新規矩,管束起來也便宜得多,省了多少口舌是非!”

頓了頓,嘴角又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淺笑,眼波流轉,似嗔似喜地瞥了大官人一眼,半真半假地打趣道:

“老爺這新院子起好了,怕不是真要給那些新來的、水蔥兒似的小丫鬟們,多預備下幾處玲朧雅緻的所在?否則呀,日後進府的嬌花嫩柳一日多似一日,怕是連新起的廂房,也不夠堆金砌玉了!”話裏話外,那股子酸溜溜的醋意,裹在甜膩的調笑裏,直往人心尖兒上鑽。

大官人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月娘,想到那晚她是如何纏腹想要維持窈窕的場景,知道女人始終是女人,儘管在外頭如何大氣維持着大娘風範,可心中那股子酸意是與生俱來的,也只有在倆人單獨相處的時候,才肯吐露出一丁點兒心思。

大官人聽着她這含酸帶俏、綿裏藏針的話兒,大手在她那豐腴圓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臀波微漾,哈哈笑道:“好個刁鑽捉狹的大娘子!這嘴皮子越發利索了,竟敢編排起爺來了!爺擴這宅院,那是爲了場面,爲了光耀門楣,壯大家業!至於說住進去的是哪?”

他湊到月娘耳邊笑道:“自然是你這當家主母說了算!!你瞧着哪個順眼、哪個會來事兒,就安置在哪個敞亮向陽的好院子;哪個不曉事、惹你心煩,就打發到那椅角旮旯、背陰潮溼的冷屋子去!爺一一都聽你的!”

月娘被他拍打又羞又臊,象徵性地在他那厚實的胸膛上捶了一下,啐道:“呸!老爺盡會說這些蜜罐兒裏泡出來的好聽話哄人!真到了那時候,不知從哪兒弄來個天仙般的新人,只怕官人眼珠子都黏在人家身上了,寶貝得跟甚麼似的,哪還輪得到奴家這黃臉婆子置喙半句?

雖是嗔怪,那身子卻軟軟地依偎着,顯是極受用這番霸道又帶着寵溺的授權。

她頓了頓,壓下心頭那點旖旎,眉宇間又浮起當家主母的持重,正色道:“只是擴宅是正經大事。這工程浩大,不比尋常。新宅院的佈局規制、房舍的起土動工,處處都要比咱們這老宅子更講究、更實用纔是。省得日後住進去,處處不便,反倒成了累贅。”

大官人點頭,胸有成竹道:“娘子放心,此事爺早有計較。那劉公公的親侄子,如今管着清河縣皇木磚瓦的差事,他那條小命,還是你家官人我救回來的!讓他尋幾個頂頂好的匠作頭兒,畫幾幅周全細緻的草圖來,咱們再細細斟酌便是。”

他頓了頓,摟着月娘的手臂收緊:“正事也商量妥了,夜也深沉了娘子,咱們也該安歇了…”

臘月裏的天光,早起時偶有幾絲慘淡日頭,映得窗欞子上結的冰凌花兒越發厚實晶瑩。

大官人昨夜宿在吳月娘房裏,被窩裏煨得暖烘烘如同春日。

他方一睜眼,外間值早的金蓮兒已聽見動靜,輕手輕腳撩開那厚實的氈簾,一股子脂粉甜膩的冷風便裹了進來。

但見金蓮兒,上身一件水紅色掐腰小緊身襖,繃得胸前鼓蓬蓬的,下頭繫着條蔥綠遍地撒金花的綢褲,跛拉着一雙大紅軟緞睡鞋。一頭青絲鬆鬆挽着,幾縷碎髮垂在粉腮邊,眼波兒還帶着幾分才離枕蓆的惺忪水汽,越發顯得嬌慵可人。

她手裏捧着個霧花黃銅湯婆子,裏頭滾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面上卻堆起十二分的甜膩笑意,嬌聲道:“哎喲我的好老爺,今兒個怎地起得這般早?”

話音未落,後腳李桂姐已跟着進來。見金蓮兒搶了先機,桂姐鼻腔裏溢出一聲極輕的冷哼,幾不可聞。她今日是存了心要壓人一頭,特意換了身簇新的銀紅遍地錦比甲,裏頭襯着月白杭綢小衫,那腰肢束得細細的,臀兒裹得圓圓的,走起路來腰臀款擺,真如風過荷塘,搖曳生姿。

手裏穩穩託着個剔紅海石榴紋漆盤,上頭端端正正擺着青鹽小瓷罐、細毛牙刷、一盅溫溫的漱口香茶,還有一方疊得方正、兀自冒着熱氣的松江細布手巾。

見金蓮已貼到牀前,桂姐也不着慌,只把漆盤輕輕巧巧放在牀前紫檀小几上,眼風兒斜斜一飛,掠過金蓮,那聲音更是嬌滴滴能掐出水來:“老爺,時辰不早,該起身了,奴家伺候您淨面漱口,清清神兒。”大官人被這兩股香風裹着,只含糊“嗯”了一聲,眼皮子尚有些沉:“你們兩個用過早了?”“回老爺話,”金蓮兒伸手就去掀大官人那暖烘烘的錦被,露出一角里衣,“奴家惦記着今日值早,天不亮就起身,胡亂用了些點心便在門口守着聽喚了,可不象有些人,日上三竿…”

桂姐兒聽了,面上冷笑更深,也不看金蓮,只軟語道:“妹妹今日值早,起得早是本分。早起自個兒去後廚尋摸些點心墊補,也是常理。只是”

她話鋒一轉,眼波兒似笑非笑地睨着金蓮,“妹妹今日在老爺門前當值,怎地倒勞動起孫雪娥巴巴地把她從熱被窩裏蓐起來做早膳?她不做,難道妹妹就做不得了?若這般金貴,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大娘的吩咐呢。”

金蓮兒被戳中要害,小嘴兒一嘟:“好沒道理!今日老爺可是要早起出門辦正事的!不喊她起來張羅,這早飯誰來做?難不成指望姐姐你?你若願意,那敢情好,明日起這差事就歸姐姐了,妹妹樂得清閒!”

“你!”

桂姐兒被噎得柳眉倒豎,心知這話茬再往下接,真要被這浪蹄子逼進煙火竈膛裏去了,只得硬生生嚥下這口氣,鼻子裏又哼了一聲,款款上前,端起那盅溫茶,臉上瞬間又堆起甜膩的笑,遞到大官人脣邊:“老爺先漱漱口,清清夜裏積下的濁氣纔是正經。”

大官人依言含了一口,在口中咕嚕幾下。